阿蕊早上一般五点多醒,去生火、煮粥、备三顿的菜。
她也觉得很累,觉得自己是低精力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但阿蕊要在城寨里活下去,只能依附龙卷风,所幸龙卷风答应让她留下来。
事情做完的时候,她试过数绿萝有几片叶子。数到第四十七片就数烦了,实在是没有意思。
下午,龙卷风不在,他去处理一批货。
信一更不在。这小子被十二少拽去庙街,走的时候冲她挥手:"阿蕊今晚不用等我饭啊!"
屋里就她一个人。
她洗完最后一个碗,擦干手,在屋里转了一圈。没事干。
一张理发椅靠在墙角,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搁在木箱上。
顺手按了电视。
雪花点跳了几下,忽然有画面了,信号不太好。一个穿旗袍的舞女站在舞池中央,手里转着一条丝巾,小碎步,脚尖点地,胯微微一拧,头一甩,发梢扫过肩,身体的曲线露了出来。
身体先于脑子记住了什么。
阿蕊 脚尖点地。
丝巾没有,她就拿自己衣角代替。右手捏住左边衣摆,腕子一翻,那块米白色针织的角被她带起来,像一条假的丝巾。
她按照记忆跳。
窗外的光斜进来,照在她淡绿色裙子上。她转了半圈,头发甩过去又甩回来,露出侧脸。
跳得有八九成像。
信一 不知道站了多久。
门被推开。
阿蕊现在的样子很放松,好像找到了感兴趣的事情。
信一站在门口,心跳漏了一拍。
她跳完第十步,收了势。脚落定,手垂下来,衣角也松了。睁开眼。
一睁眼,对上信一。
两个人都是一愣。
阿蕊"信一"喊了一声,手赶紧攥住衣摆,脚往后退了半步,脸瞬间红温。
"信一我、我不是……我就随便……"
信一的声音哑了,"你什么时候会跳舞?"
"我不会……我就是看了一下电视……"
"你看了一下就会?"
"没有,就八九成……我乱跳的……"
"阿蕊。"
"嗯……"
"你刚才闭眼的时候,"信一嗓子发紧,"好像发光。"
阿蕊的手攥紧了衣摆。她要说谢谢吗?
"我就是……瞎跳的。"她声音更小了。
信一打断她,往前迈了一步"你刚才跳舞的时候,比那些明星好看一百倍。真的。"
阿蕊低着头,耳根红到脖子。
她小声说:"你跟龙哥一样……"
"我跟他哪样?"
"都爱说好听的哄人。"
信一急了:"我没有哄你!我是认真的"
阿蕊转身去厨房,"我去做饭了。龙哥晚上要吃蒸蛋。"
她从他身边擦过去,发梢扫过他小臂,带着一点洗衣粉的气味。
信一站在原地,好像在回味。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发梢扫过的那截手臂。
反应过来,信一有点不自然。
"c。"他低声说。
晚上龙卷风来吃饭,一进门就觉得不对。
坐下吃蒸蛋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下午一个人在家干嘛?"
阿蕊盛汤的手停了零点一秒。
"没干嘛。看电视。"
"看的什么?"
"就……跳舞的。"
龙卷风奇怪,看电视很尴尬吗?
信一在旁边闷头喝汤,耳朵红着,装作在数碗里的莲子。
“我一般不出门的,就今天出去了。”龙卷风第一次让她一个人守家,虽然周围有邻居。
阿蕊眨了眨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