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尽早拿到照片,相思额外掏出了两块大洋当作加急费。老板顿时笑得眉开眼笑,连连弯腰点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优先将他们的照片冲洗出来。
走出和平照相馆,相思还觉得有些不真切。
“你看到了吗?”


“什么?”
“我给了两个大洋的加急费,人家对我们点头哈腰的。”

“再看新月饭店,十二块大洋!!就喝点蘑菇汤,还说什么从昆明运过来的。”

“一点破蘑菇,哪里买不到啊。”


“哼哼…”
陆建功笑出了声。

“这点小事,就别惦记这么久了。”

“你难得出一趟远门,享受享受也没问题。”
“我也没说不享受啊,但我觉得这就是在花冤枉钱。”

陆建功有些无奈。
不知道该怎么去转移相思的注意力。
“你是不是累了?”


“我吗?”
“我感觉你好像没什么精力了。”


“我还好。”
“我们回去吧。”


“我真的还好,我们要不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吧,还是第一次来北平呢。”
“第一天呢,急什么。”

“我都累了。”

“火车做了好几天,硬卧躺的我腰都疼。”


“那就回去吧。”
“走吧,走吧。”

陆建功确实没什么精力了。
他此刻只觉浑身乏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纵使未曾做过些什么,可那股子精神气却似被抽空了一般,怎么也提不起来。
“听说拍卖会开始之前,有点戏的环节,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你要给我点啊。”
“对啊。”

“你想听什么,我给你点。”


“你知道点戏要花多少钱吗?”
面对陆建功的质疑,相思笑出了声。
“我有钱。”


“嗯。”

“你有钱,舍不得花。”
“我舍得!”

陆建功半开玩笑。

“那你花二十大洋请我喝个粥这么惦记?”
相思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那是因为这钱花的不值。”


“点戏花的就值吗?”
“那当然了。”

相思觉得理所应当。
“为你豪掷千金,你就偷着乐吧。”


“好好好,我偷着乐。”
走着走着,陆建功又觉得不太行。

“花钱在这种地方太浪费了,哪里不能听戏啊,干嘛非要在这里点,不行不行。”
“我出钱。”


“那也不行。”
陆建功依旧拒绝,并且附带一句

“别败家啊。”
————
拍卖会的前夜,相思果然挥金如土,为陆建功点了一出戏。半个时辰后,《梁山伯与祝英台》便开始了帷幕,她坐在他面前,眉梢轻挑,目光中带着几分促狭与得意,唇角微扬,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为你花钱,我愿意。
陆建功盯着戏台子,眼睛红了。

“其实真的不用。”
可他还是高兴的。
相思很在意自己。
这边高兴了,那边就不高兴了。
张启山和齐铁嘴近几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们原本煽风点火,想让大家去点《穆柯寨》的,因为《穆柯寨》的鼓点好记,张启山可以借着鼓点掩盖脚步声。
但这么白费了。
“别太感动。”

说完,她淡定起身。
“我去一下,你慢慢看慢慢听。”


“好。”
相思走到张启山与齐铁嘴桌前,毫不犹豫地拉开椅子,稳稳坐下。
“听张晓辉说,八爷一直在扇分点火,催动大家点《穆柯寨》啊。”


“你既然知道,还…”
“我说了,这三枚草药我志在必得。”

“是你们一直再给我找麻烦。”


“你!”

“佛…三爷,你看她!~”
张启山眉头紧锁。

“我只要鹿活草就够了。”

“丫头的病好了,二爷就会出山,我们都是为了长沙。”
“他二月红能做的,我相天骄一样可以。”

“与其求他,不去求我。”

“相家,你去了吧?资料找到了吗?”


“………”
“张启山,我希望你聪明一点,别和我过不去。”

“我的权力、财力都远在二月红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