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启山匆匆追至街口时,原本热闹非凡的大道上,陆建功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相思依旧伫立在原地,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开来,那孤独而静默的姿态,在一片繁华中显得尤为突兀,似一抹被遗忘的暗影。
齐铁嘴喘着粗气跟来。

“哎呦喂。”

“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走的那么快干嘛?”
张启山神色凝重。
“陆大少不见了?”


“不见了?”
齐铁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环视四周确实没发现他的身影,转头就看到想起低着头,与周遭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是把海棠自己丢下了?”
“不知道,再看看吧。”


“你不去安慰一下?”
“你觉得我看着很闲吗?”


“我觉得…”
齐铁嘴说了一半便没继续说下去了,结果都在这里了,多说无益。
一阵冷风刮起,齐铁嘴抱紧了胳膊。

“太冷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就你冷吗?”


“不是我说。”

“人家小两口子万一是出来转悠玩的呢?”

“咱就非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受冻吗?”
不是是不是被“小两口子”的字眼刺激到了,张启山的脸色很难看。

“………”
不多时,陆建功就带着热气腾腾的烤红薯还有一大串冰糖葫芦回来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
“你能不能闭嘴?”


“哦。”
————

“刚出炉,还是烫的。”
陆建功将烤红薯掰成两半,分给相思一块。
“就吃这个?”

陆建功疑惑的看她。

“红薯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挺爱吃的吗?”
“没怎么,我还你为你能给我买点好东西吃呢。”

红薯太烫手,相思吹了好久才吃下去。

“这还不好啊。”

“相参事,你的嘴都现在这么刁吗?”
“那当然啦。”

“我现在在长沙,可是每天都在吃山珍海味呢。”

明知她在开玩笑,陆建勋却也甘之如饴地配合着,尽管他的精力早已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沙滩。

“这么厉害?!”

“不愧是相参事。”
“那当然了。”


“喂,我刚看那边有一个叫和平照相馆的,我们一会儿去照张相吧。”
也好在死后给你留个念想。
“可以啊,我今天穿的这么漂亮。”

“不留一张相片也可惜了。”


“那就赶紧吃,吃完了就去好吧。”
“没问题。”

————
这还是丫头头一回出远门,尽管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可她依旧想抓紧最后的时光,与二月红一同出门走走。
谁知道,路上就遇到了相思和陆建功。
陆建功比相思高出整整一个脑袋,然而他那瘦削的身板却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风一吹便会摇晃,整个人看起来几乎没有几分肉,线条利落得近乎干瘪。
相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建功身上。
“你说,相片要多久才能洗出来啊。”


“不知道,我很久没有拍过相片了。”

“不过我们可以加急。”

“多给点钱,让他们先做我们的。”
“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