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饭店内的布局不是相思见过最奢华的，但绝对是最贵的。

坐在桌前看着菜单，就连一壶茶的价格都昂贵的让人难以置信。虽然自己付得起钱，但又觉得不该当这样的冤大头。

见她一直盯着菜单没反应，陆建功大概就知道她是价格被吓到了。

陆建功“被这价格吓到了吗？”

相思“有点。”

她歪过头打量了一下四周。

相思“感觉没有上海的和平饭店好呢。”

相思“怎么价格贵这么多？”

陆建功“因为受众群体不一样。”

陆建功“上海的和平饭店，是有点小钱的人都可以去，主打的就是来者不拒。”

陆建功“这里不一样，这里接待的人无论是权力还是金钱都要两手抓的。”

相思“好吧。”

相思微微点头。

相思“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建功问服务员。

陆建功“这个暖心澄澈是什么？”

跑龙套（服务员）“暖心澄澈是我们本店的特色汤品，松茸牛肝菌清汤。”

相思“就是蘑菇汤？”

服务员尴尬一笑，赶紧解释。

跑龙套（服务员）“这可不是普通的菌类，这些菌菇是从昆明那边运过来的，特别珍贵。”

相思“然后就要十二大洋？”

菌菇汤？十二大洋？

相思搓着腮，被逗笑了。

幸亏她带的钱够多，整整两个公文包，不然估计饭都吃不上了。

相思“来两碗汤吧。”

跑龙套（服务员）“好。”

不多时，两碗巴掌大的小碗被端上课桌。

相思“？？？”

相思又无语笑了。

陆建功见她这般反应，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笑容在两人的眉眼间流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

相思“喝吧，喝完我带你出去吃别的。”

陆建功“好。”

——

张启山站在楼上，目光扫过四周的环境，却被不远处的两人吸引了注意。不知他们聊到了什么趣事，笑声清朗而愉悦，仿佛驱散了空气中的沉寂。他从未见过相思这般模样——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连周身的气息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暖光。

齐铁嘴“唉，那句话说的果然不错。”

张启山疑惑的看他一眼。

齐铁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

齐铁嘴“你看看，相参事居然这么高兴。”

张启山.“…………”

齐铁嘴“佛爷？”

张启山.“闭嘴。”

没多久，两人将蘑菇汤喝完，就出去了。

张启山.“他们俩要去哪儿？”

齐铁嘴“你要干嘛？”

张启山.“跟上去看看。”

齐铁嘴“这有什么好看的？”

齐铁嘴“喂？！”

————

相思第一次来北平，对这里很不熟悉。

所有的路只能靠他们慢慢摸索。

相思“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陆建功“没有。”

相思“你也没来过这里吗？”

陆建功笑了笑，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苦涩。

陆建功“从前一直身体不好，只能呆在军院里。”

相思“会好的。”

相思自己也不清楚，她这句低语究竟是在安慰谁。或许是想安抚那个惶恐不安的自己，又或许，是在试图平息某个隐匿于暗处、与她一样孤独的灵魂。

陆建功“无所谓了，”

相思“怎么无所谓了？”

陆建功“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这里吗？”

陆建功“我以前从来没出过远门，也不向往。”

陆建功“但是我知道你会来。”

陆建功“所以，我来了，也是想和你好好告个别。”

相思摇头。

相思“你不能死。”

相思紧紧抿着唇。

相思“你不能死。”

陆建功摸了摸相思的头。

陆建功“你现在的官职那么厉害，应该把眼界放的再高一点。”

相思摇头。

相思“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