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听到严浩翔说话,魏悠悠怕他生气,连忙转移了话题:
心心今天怎么样?


挺好,你别担心。
严浩翔不敢告诉魏悠悠,心心因为并发症住进了重症监护室,他每天只能走进满是仪器的重症监护室陪心心半个小时。
开始那几天姜芯柔还守在医院,时间一长,就不见她的影子了,严浩翔懒得过问她的去向,一心一意在医院陪着心心。
我想听心心说话。

魏悠悠想念心心和严浩翔的时候只能翻出钱包里的照片看了又看,越看越想他们,越看越心酸。

现在不行,医生在给心心做检查,改天吧!
严浩翔将魏悠悠敷衍过去便急急挂了电话,给他一个做安保器材的朋友打电话,他要在家里装监控,随时可以通过手机查看,掌握魏悠悠的动态,以确保她的安全。
安装监控的事严浩翔不想让魏悠悠知道,他的朋友这方面很有经验,立刻打包票说没问题,保证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装的是监控。
翌日,魏悠悠接到严浩翔的电话,说有园艺公司送盆栽过来,让魏悠悠叫陈嫂给他们开门,钱他已经付过了,她们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开门就行。
大中小各种各样的盆栽,有放地上的,有挂墙上的,绿绿葱葱,摆放了盆栽之后房间里顿时生机盎然,魏悠悠感激严浩翔的体贴,却不知他的良苦用心。
那些盆栽都不是普通的盆栽,花盆上镶入了无线针孔摄像头,随时将数据传送到严浩翔的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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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试图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魏悠悠,不管她好,或是不好,都与他无关,他甚至不想回到她住过五年的别墅,她的东西都搬走了,她渗透在整栋房子里的气息也渐渐散去,回去,他只会更落寞,没有她的日子,原来这样孤苦。
有时候早上出门忘了关灯,晚上回去看到开着灯,就会傻傻的以为是她回来了,开着灯在等他,如过去一般。
过去他总是不耐烦的斥责她,叫她不要等,甚至不想听她多说一句话,喝多了酒回去,倒头就睡。
秘书打内线进来,告诉丁程鑫有位姓顾的小姐找他。
顾?
丁程鑫想了想,同意那位顾小姐进入总裁办公室。
伴随玻璃门开启的声音,丁程鑫闻到一阵甜腻的香气,不同于以往他所熟悉的香水味儿,而是更浓郁的奶香,浑然天成,不添加任何人工成份。
丁程鑫埋头在文件堆中,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声:

请坐。

谢丁总。
顾美芸丰润的唇角挂着浅淡的笑,盈盈的走去,在丁程鑫办公桌对面落坐,紧身A字裙包裹不住她修长的美腿,双腿交叠优雅侧放,鱼嘴鞋轻盈点地,一派温婉的姿态。

丁总,谢谢你百忙之中抽空见我。
顾美芸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拂过办公桌的边沿,在丁程鑫抬头的一刹那,展现最完美的微笑迎上他的目光。
眉眼之中尽显妩媚。
丁程鑫却丝毫不为美色所动,只是无波无澜的看着她,无视她眼中送出的明媚秋波。

顾小姐,你大可不必亲自来,打个电话,修车费我自然会转到你的账户。
说话间,丁程鑫已经取出了支票,准备填写:

多少?

丁总,我今天不是来找你要修车费,昨天和你的车追尾我也有责任,你不找我要修车费我就该偷笑了。
顾美芸温婉优雅,带着些许的自嘲。
丁程鑫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抵着下巴,专注的看着顾美芸:

不知道顾小姐今天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想与丁总加深认识。
顾美芸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说:

我和魏悠悠关系还不错。
一听魏悠悠的名字,丁程鑫立刻来了精神,着急的问:

她向你提起我了?”
对上丁程鑫急切的眼神,顾美芸微笑着摇头:

这倒没有。

不要兜弯子了,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
丁程鑫心下一沉,这才将眼前落落大方的顾美芸认真打量了一番,她眼中意味深长的笑意让他莫名的毛骨悚然。

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便是我的目的。
顾美芸说着站起身,优雅的甩甩长卷发,嘴角是诡异的微笑!
她走到门口,回眸一笑:

再见!
门轻轻的关上,人已没了踪影,只在室内留下醇厚的奶香,很浓,直往丁程鑫的鼻子里钻。
凝着紧闭的门,微蹙了眉。
莫名其妙!
悠悠怎么会认识这样不知所谓的女人?
丁程鑫起身将所有的窗户打开,让雨中的清新空气替代这满室的奶香,他始终不习惯其他女人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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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间,丁程鑫正在纠结是继续留在公司加班还是找点儿乐子,毕竟是周末,应该放松一下,不然身体吃不消,一个生意上的伙伴便给他打来电话。

丁总,晚上一起去喝两杯。

好啊。
丁程鑫欣然应允,约了几个商场上的好友,到朋友的酒吧一边欣赏热舞,一边品红酒,不失为舒缓工作压力的好方法。
红酒当啤酒饮,几杯酒下肚,丁程鑫已经醉眼迷离,眼前的人影迅速幻化成三个人。

丁总,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顾美芸晃着杯里的红酒,优雅的来到丁程鑫的面前主动挨着他坐下,笑着开口:

听说喜欢喝白酒的男人敌人多,喜欢和啤酒的男人朋友多,而喜欢喝红酒的男人情人多,你们说对不对?
顾美芸意有所指的看向丁程鑫,美目流转,只是稍作停留,又飘到其他人的身上,淡淡扫过。
其他人只是笑,意味深长的看看桌上那些已经空空如也的红酒瓶,有些事不言而喻。
目光凝在台上那跳钢管舞的女人,丁程鑫自嘲的轻笑了出来。
他连老婆都没有了,要那么多情人干什么?
有些女人他只需勾勾指头便能得到,但短暂的欲望之后却是无尽的空虚,他不喜欢那种感觉,他想要踏踏实实,抱在一起,睡到天亮的感觉,就像以前,魏悠悠总是抱着他,半夜醒来总会看到她的手和脚缠在他的身上。
那种感觉,才是最满足,最幸福的感觉。
喝到午夜时分,众人还没有走的意思,丁程鑫喝得不少,不过以他的酒量还可以再喝,但他不想再喝,起身要回去,站起来,脚下不免有些晃荡。
顾美芸主动上去扶住他,温柔的说:

丁总,我送你回去吧!

你会带我去见悠悠吗?
丁程鑫乐呵呵的问,明知道不可能,但他放任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幻想不可能的事。

当然。
顾美芸爽快的答应:

说不定她会很高兴看到你。
丁程鑫虽然有醉意,但还不傻,他说:

悠悠从未在你的面前提起我,你怎么知道她见到我会很高兴?

因为她现在一个人很孤单,没人陪她,孤枕难眠的夜晚不知道该怎么度过。
顾美芸将丁程鑫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顺势往他的怀里缩:

我好羡慕悠悠,有你这么深刻的爱着她,她是个幸福的女人!

是吗?
丁程鑫自嘲的笑了:

遇到我,并不是她的幸福,而是不幸。

丁总别这么说,快走吧……

嗯,如果我睡着了你一定要叫醒我,我不想悠悠认为我是个醉鬼。

那是当然。
坐上车,丁程鑫就开始发酒疯,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
他身旁的顾美芸充耳不闻唇角噙着冷笑,时不时的看他一眼,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原来丁程鑫亦不过如此。

丁总,丁总……
一路摇摇晃晃,丁程鑫在酒精的作用下坐不稳,很快斜靠在了顾美芸的肩头,满身的酒气熏得顾美芸蹙眉,她轻轻的推开他,拍了拍裙子上根本看不见的尘埃。
丁程鑫的头靠着窗户,颀长的身体慢慢的下滑,最终躺在了座椅上,衬衫不知何时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他结实的胸膛以及古铜色的皮肤,顾美芸冷笑着戳了戳他胸膛的紧实肌肉,哟,不错,还算有点儿料,她也不亏。
翌日,阳光洒在丁程鑫的脸上,将睡意慢慢驱赶,他突然意识到怀中有个女人,心头一喜,倏然睁开眼睛,却是一张并不算熟悉的脸。
看到顾美芸,丁程鑫着实吓了一跳,急急推开她,连滚带爬翻身下床,抓起地上的薄被裹在腰间,瞪大眼睛看着熟睡的顾美芸,努力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丁程鑫的动作太大惊醒了顾美芸,她的长睫如蝴蝶羽翼般颤了颤,眉目流转,慢慢睁开眼睛,与丁程鑫四目相对,慵懒的微笑夹杂着醉人的喜悦:

早……

你怎么在这里?
丁程鑫的口气极为生硬,他依稀记得顾美芸说要带他去找魏悠悠。
他努力回想,似乎好象大概,是他将顾美芸带回了别墅---魏悠悠住了五年的地方,他们曾经的家,现在,别另一个女人染指,留下的她的气息。
丁程鑫努力平复自己奔腾的情绪,冷冷的说: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