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买瓶矿泉水。

魏悠悠不想欠他,一瓶矿泉水润了他的嗓子,两清了。

一瓶矿泉水就把我打发了,请我吃顿饭还差不多。
冀焱轲充分发挥他的无赖嘴脸,缠上魏悠悠就不放。
你想吃什么,我身上可没多少钱。

魏悠悠知道这顿饭免不了,只能奉陪到底。

无所谓吃什么,你决定吧!
吃饺子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东北饺子味道不错。


行,你给我指路。
到了东北饺子馆,在门口包饺子的老板娘热情的和魏悠悠打招呼:

魏小姐,你好久没来了,是不是忙着谈恋爱,连饺子也没时间吃了啊?
大姐,他不是我男朋友。

魏悠悠尴尬的解释。

哦,对,不是你的男朋友,是你的老公,对吧,我老是忘记你已经结婚了,我前几天还在和我家那口子说,你这么长时间没来,是不是已经有小宝宝在家养胎呢。
老板娘包饺子的速度极快,一擀一捏,说话的功夫就包好了四个饺子。
大姐,他不我老公,只是朋友,你再开我玩笑我下次都不敢来了。

魏悠悠和冀焱轲在门口的位置坐下,能吹到空调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门口正晒着,热得没人坐。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吃多少?
老板娘赶紧擦干净手,给魏悠悠和冀焱轲倒茶水。
半斤,韭菜白菜混合。

魏悠悠是常客,没有询问冀焱轲的意见,自己拿了主意。
冀焱轲喝了口荞麦茶,开口道:

你和老板娘很熟?
嗯,我喜欢吃饺子,自己做麻烦,一直在他们家吃。

魏悠悠手撑着下巴,看着老板娘在厨房外忙碌,老板在厨房内忙碌,两人时不时对看一眼,笑一笑,暖暖的,很温馨,她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幸福。

丁程鑫没和你一起来过?
应该没来过,不然老板娘也不可能认为他是魏悠悠的老公,不过这误会挺让人高兴。
嗯,丁程鑫不喜欢吃饺子

魏悠悠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背影,越看越熟悉。

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他不懂欣赏。
这是第二篇文吗?好久没见马嘉祺了
冀焱轲不放过任何和魏悠悠套近乎的机会,违心的说:

我就最喜欢吃饺子。
哦。

魏悠悠应了一声,蓦地站了起来,朝那个熟悉的背影走去。
严律师?

看清那人的脸,魏悠悠一怔:
对不起,认错人了。

她怏怏的回到座位,暗自嘲讽自己看谁都像严浩翔,难不成着魔了。
吃完饺子,魏悠悠让冀焱轲送她去医院看心心,没想到扑了个空,心心已经不在那家医院,看来姜芯柔是铁了心不让她和心心见面,也许姜芯柔已经把她当成了敌人,处处防着她。
防着她也对,若是换成自己,也会多加防范。
魏悠悠回到公寓,被门上和墙上用油漆写的字震惊了。
“贱人,生不出孩子,到处勾搭男人,狐狸精,破烂货!”
不知道是丁程鑫还是陈英宁,来给他们宝贝的杜可蔚出气来了。
魏悠悠暗暗的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所幸没马上回家,不然被那群人抓个正着可就难堪了。
对门的住户似乎一直在等她回家,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打开门探出头。

刚才有一群人来找你,保安把他们撵出去了,要不要报警?
不用了,是我前夫,他就是这种人。

魏悠悠淡然的笑笑,摸出钥匙开门。

哦,你自己小心点儿,油漆写的字可以用煤油洗掉,你去卖五金建材的店应该可以买到。
谢谢,我待会儿就去买。

魏悠悠进了门,看着整齐的房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破门而入砸她的东西。
暂时安全并不代表一直安全,今天冀焱轲拔了老虎的胡须,老虎早晚会报复,魏悠悠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严浩翔的电话,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严浩翔不发一言听魏悠悠说,末了才开口:

收拾几件衣服,现在到我办公室来。
好。

严浩翔便是魏悠悠的主心骨,一切行动听指挥。
魏悠悠拎了个大包出门,乘出租车到达严浩翔的事务所。

我现在要去开会,你在办公室等我。
严浩翔说完便走出办公室,进了旁边的会议室。
在严浩翔的办公室待着很安心,不用担心丁程鑫找上门。
魏悠悠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无聊,便在房间里转悠。
近三十平方米的办公室以深棕色为主,进门是真皮沙发,沙发对面是宽大的办公桌,办公桌靠着一整墙书柜,整个办公室散发着浓浓的书卷气。
魏悠悠走到书柜前,随手打开一扇柜门,将最外面的文件夹拿出来,翻了翻,映入眼帘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定睛一看,确实是丁程鑫无疑。
魏悠悠顿时来了兴趣,坐下认真的看起来。
纸上描述的丁程鑫是魏悠悠不熟悉的丁程鑫,她竟然不知道他去美国黑水公司当过雇佣兵,更不知道一颗子弹穿过身体险些要了他的命。
丁程鑫的父亲在他幼年时去世这一点魏悠悠知道,但究竟为什么去世她一无所知,以前以为是生病,现在她才知道,不是生病是自杀,父亲自杀之后丁程鑫的童年很凄惨,放学后去路边擦皮鞋赚取学费和生活费,艰辛的生活直到他去了美国才有所改观,他在美国半工半读,后来受雇于恶名昭著的黑水公司,过了三年刀尖舔血的日子。
看完丁程鑫的资料,魏悠悠的心情格外沉重,她讲文件夹放回原处,坐在沙发上发呆。
从时间上推算,丁程鑫二十五岁回国,二十六岁创办了锦鸿集团,在短短的三年间成为东南地区的龙头企业,也就是在丁程鑫创办锦鸿集团的第二年,他得到了魏悠悠父亲的股份,对事业刚刚起步的丁程鑫来说,那些股份并不算小数目。
丁程鑫拿到股份后并未转手,在魏悠悠父亲的企业遭受重创时拿了一大笔钱出来填补漏洞,而他填补的钱比魏悠悠所知道的多很多,那个时候,他的公司刚刚起步,险些资金链断裂破产。
他完全可以甩手不管,他的钱仍然是他的钱,不会受丝毫影响。
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他那么做是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对她的父亲施以援手,而他也爱杜可蔚,对杜可蔚心存愧疚,所以不允许她伤害杜可蔚,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他的日子应该也不好过。
有那么一瞬间,魏悠悠险些相信丁程鑫是爱她的,但下一秒又立刻否认。
不,他不可能爱她,冷落她,让她独守空房,不是爱一个人应该有的表现。
魏悠悠纠结了,琢磨不透丁程鑫的真实想法,反倒让自己头痛欲裂。
她躺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平静,别想太多的事。
昨夜睡眠质量不佳,上午又坐了那么久的车,疲惫感无声而至,她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严浩翔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魏悠悠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他张张嘴想叫醒她,但转念一想,昨夜把她扔下始终心中有愧,就让她再睡会儿。
把开会用的文件放办公桌上,严浩翔替自己倒了杯水,靠着窗户一边喝一边想事情。
老公……

魏悠悠翻了个身,突然梦呓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不是严浩翔第一次听到魏悠悠说梦话,她每次说的梦话都离不开她的“老公”,本不是严浩翔应该计较的事,但他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
******
为了魏悠悠的人身安全,严浩翔给她安排了一个住所,单间配套,位于滨江路,离他住的小区不远。
严浩翔为她做了那么多,却一直没提律师费的问题,魏悠悠有些胆怯的开口:
严律师,律师费该怎么算呢?

闻言,严浩翔笑了,他貌似很少收当事人的律师费,而且他也不缺钱,他需要的是存在感。
你笑什么?

很少见严浩翔笑,魏悠悠看呆了,支支吾吾:
我可没钱……你……你不能……狮子大开口。


知道你没钱,所以不用考虑钱的事。
严浩翔将钥匙交给魏悠悠:

你暂时在这里住几天,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谢谢。

魏悠悠环视房间,满意的点头:
这里真不错,住一晚多少钱?

不等严浩翔开口,她又说:
哦,我忘了,你说不用考虑钱,我不问了。

严浩翔“嗯”了一声转身就走,刚上车魏悠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严律师,你快回来,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水一直往外喷,我不知道总闸在哪里……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严浩翔看到厨房水龙头喷出的水像喷泉一样,魏悠悠浑身上下湿透了,地板上也全是水。
严律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洗个手,结果水龙头坏了。

魏悠悠哭丧着脸,看到严浩翔就像看到救星,瞬间两眼放光。

这房子很久没住人,也许是水龙头里面的胶垫老化了。
严浩翔也不知道总闸在哪里,只能脱了衣服进厨房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