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各种事端,魏悠悠深知杜可蔚不是什么善茬,一开始她因为害杜可蔚流产而自责,但现在想来,还不知道是谁害了谁。
不过魏悠悠不会在丁程鑫的面前喊冤,他既然已经认定是她害了杜可蔚的孩子,那么,她说破嘴,他也会认为她是在狡辩,不如留着口水养牙齿,说不定还能多长两颗智齿给她添福添寿。
魏悠悠提起杜可蔚,丁程鑫的神情立刻黯淡了下去,他渐渐发现,和杜可蔚之间更多的是习惯,而不是爱情,她就像他的亲人,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给予他心灵的抚慰。
怎么,杜可蔚的话在你这里就成了圣旨了?

魏悠悠嘲讽的笑笑,她说的话丁程鑫从来是左边耳朵进耳边耳朵出,从来不会放在心上,被遗忘成了习惯,她便不再奢望,只要能守着他静静的过日子已心满意足。
被魏悠悠的嘲讽刺得心痛,丁程鑫试图说些什么:

可蔚吃了很多苦……
她吃的苦多,难道我吃的苦少吗?

忆起那些自欺欺人的日子,魏悠悠泣不成声:
你从来不管我过得开不开心,每天晚上很晚才回家,甚至没精力和我说一句话,早上我想和你说话,但你宁愿看新闻也不看我,是,我不缺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可是我缺少的东西是钱买不到的,你说我做饭不好吃,我努力的学习做饭,只希望有一天你提早回来尝尝我的手艺,可是,没有,不管我多努力,你都看不到,因为你回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睡觉。

魏悠悠抹去脸上的泪,凄楚的笑道:
我一直安慰自己,等我们有了孩子你就会早点儿回家,所以我一直积极治疗,常年喝那些让人作呕的中药,就算做试管婴儿也要给你生个孩子,你说我xing冷淡,你又何尝热情过,你总是那么累,那么忙,我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配合你……算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你要送我进监狱也好,要我生不如死也罢,都无所谓了,我只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娶我?

丁程鑫专注的看着魏悠悠心口剧烈的抽痛,张张嘴,欲言又止,豁然起身:

说了这么多,饿了吧,一起去吃饭。
你……

魏悠悠彻底被他打败,反手抹泪,狠狠道:
有没有搞错啊,我快气死了,你还有心情吃饭,少吃一顿饭又不会死,我不想吃饭,只想知道你为什么娶我。


想知道?
丁程鑫走到魏悠悠的面前,挑了挑眉。
很想!

魏悠悠坚定的点头。

闭上眼睛。
啊?

魏悠悠不解: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她话音未落,丁程鑫的大手已经盖上了她的眼睛,紧接着热呼呼的嘴贴上了她的唇。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却让魏悠悠心生厌恶。
她想也不想的踢了丁程鑫一脚,连蹦带跳的后退了好几步,狠瞪丁程鑫:
你疯了是不是?


是,我疯了。
丁程鑫抿抿唇,回味魏悠悠的香甜味道。
你不说就算了,答案也许并没有我想象中重要。

魏悠悠长发一甩,朝门口走去:
以后别来烦我,法庭上见吧!

丁程鑫微笑以对

好,法庭上见。
走出丁程鑫的公司,一股热浪袭来,魏悠悠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准备打车回家,却被迎面而来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魏悠悠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不可一世的冀焱轲,头一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当初她拒绝冀焱轲就没打算再做朋友,看她看来,不管过多少年,从小娇惯的冀焱轲都很幼稚,根本不能和成熟稳重的丁程鑫比。

魏悠悠,你来找丁程鑫?
冀焱轲似乎并不打算放她走,快步跟着她。
嗯。

魏悠悠斜睨他,冷哼一声:
有事?


我前天帮你教训了丁程鑫,今天过来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冀焱轲下巴微扬,撇着嘴,一副等着接受魏悠悠感谢的高傲态度。
魏悠悠却不领情:
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魏悠悠,你别不识好歹,我是关心你,不忍心看着你被丁程鑫抛弃自甘堕落。
冀焱轲也有自己的私心,他希望魏悠悠能看到他的好,能够给他一亲芳泽的机会。
你别当自己是救世主,我自己的事自己知道,丁程鑫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我不可能再和他复合,请你以后别管我,最好当作不认识我,省得我自甘堕落丢了您老人家的脸。

认识冀焱轲这么多年,他果然一点儿也没变,虽然和丁程鑫没有好结果,魏悠悠也不后悔拒绝了冀焱轲,相对于冀焱轲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她更欣赏内敛谦虚的男人,那种男人更有内涵

魏悠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冀焱轲气急了,一把抓住魏悠悠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放手。

魏悠悠回头狠瞪冀焱轲,对这个抱着拯救她的想法的男人彻底无语了。
她并不需要任何人拯救,自己的路自己走,她相信自己可以将路越走越宽。

不放,我不会看着你自甘堕落。
冀焱轲义正言辞,仿佛魏悠悠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出于人道主义正在拯救这滩烂泥。

妈,你看,那不是魏悠悠吗,大白天的和男人在程鑫的公司门口拉拉扯扯,太不像话了!
魏悠悠和冀焱轲僵持不下的当口,杜可蔚和陈英宁适时出现,打破了僵局。

哼,我早就说她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了,看吧,没一点儿羞耻心,和程鑫还没离婚呢,就把男人带着到处招摇,丢我们魏家的脸。
陈英宁不屑的撇嘴,不拿正眼看魏悠悠,似怕污了眼睛。
冀焱轲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女人惹恼了,松开魏悠悠,一个箭步冲过去。
“啪啪”两耳光,打得杜可蔚头晕目眩,两眼冒金花。

你凭什么打人?
陈英宁被冀焱轲一瞪,瞬间没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往后缩了缩,躲到杜可蔚身后。
冀焱轲理直气壮,将声音放到了N个分贝,指着杜可蔚的鼻子对众宣布:

就凭她是破坏人家庭的小三,我就可以打,好好的社会主义国家,就是被这种不知廉耻的小三给败坏了社会风气,我们都应该行动起来,维护社会和谐,让小三得到应有的教训,大妈大叔一起来,打伤了打残了算我的,今天我就是要让不知廉耻的小三知道,社会再乱,心怀正义的人依然很多。

打小三啊,快来打小三……
冀焱轲话音刚落,围观的大妈大叔立刻蜂拥而上,将杜可蔚和陈英宁团团围住,有扯头发的,有吐口水的,有扔菜叶的,还有拿脚踹的……一时间局面不受控制,乱成了一锅粥。
在众人围上去的时候,冀焱轲迅速退出包围圈,在外面乐呵的看热闹。
魏悠悠目瞪口呆,冀焱轲还真有两下子。

撕她衣服,撕她衣服,让小三没脸见人……
不知道谁率先喊了起来,立刻得到众人的相应:

打倒小三,打倒小三……

住手!
丁程鑫走出公司,看到人群还有看热闹的冀焱轲和魏悠悠,听到众人喊“小三”,他立刻醒悟被围攻的人是杜可蔚,他喊了两个保安快速的冲上去,人群中拨开一条路,艰难的走到杜可蔚的面前。
看到狼狈不堪的杜可蔚,丁程鑫怔了怔,连忙脱下衬衫裹住她,在保安的护送下朝车库走去,而缩在人群里被忽略的陈英宁从地上爬起来,瞪了魏悠悠一眼快步追去:

儿子,儿子,我在这儿……

爽不爽?
冀焱轲剑眉一挑,得意洋洋的向魏悠悠邀功。
你就不怕丁程鑫告你人身伤害?

魏悠悠暗爽在心,但不会给冀焱轲得意的机会。

怕他我就不姓冀。
冀焱轲嘴一撇,不屑的说:

我连丁程鑫都敢打,何况是他的小三,我倒想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会怎么样,也许他会把火发在我的身上。

魏悠悠还清楚的记得,杜可蔚流产的那一天,丁程鑫多么的可怕。
面露狰狞的丁程鑫对魏悠悠来说是全然的陌生,更是她的噩梦。
额上的疤时时刻刻在提醒魏悠悠,不要触及丁程鑫的底线,而他的底线也许就是杜可蔚。
伤害杜可蔚比伤害他后果更加严重。

别怕他,我保护你。
冀焱轲大言不惭的宣布:

他敢动你一根毫毛,我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魏悠悠白了冀焱轲一眼,似笑非笑:
行了,知道你厉害,可以放我走了吗?


我送你回家。
冀焱轲似乎用热脸贴魏悠悠的冷屁股习惯了,不管她如何拒绝,他也能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丝毫不懂什么是尊严。
魏悠悠没说话,任由冀焱轲拉着她走,就当感谢他刚才替她出头,受了这么久的鸟气,终于出了一口。
坐上车,冀焱轲就发话了:

刚才帮你收拾了丁程鑫的小三,你好歹请我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嗯哼,嗓子干得快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