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悠悠身上的白色雪纺裙紧紧贴着皮肤,将内衣的花纹全部透了出来。

去把衣服换了。
严浩翔只看一眼便觉得鼻子发热,凉水落在身上才压下了火气。
呃?

魏悠悠这才低头,看到身上的裙子濡湿之后呈现透明状态,根本挡不住春光外泄。
天!
严浩翔不会认为她故意勾引他吧?
天地良心,在知道他有爱人和孩子之后她根本没那种想法。
从包里翻出裙子和内衣,魏悠悠红着脸躲进了浴室。
等她换了衣服出去,严浩翔已经关闭了总闸,他身上湿漉漉,杏色的休闲裤湿透之后裹在腿上,走路很不舒服。
要不然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用吹风机吹干。

让严浩翔穿湿裤子,魏悠悠过意不去,小心翼翼的建议。

嗯。
严浩翔想了想点头,进浴室去把裤子脱下来,然后裹了条浴巾在腰间。
看到严浩翔闪闪发亮的古铜色皮肤和腰间的人鱼线,魏悠悠心跳骤然加快,看来好色不光是男人的天性,女人也一样好色。
魏悠悠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给严浩翔吹裤子,目光不敢再往他身上落。
严律师,我今天中午看到一个人背影和你好像,我过去一看,长得比你差远了。

魏悠悠没话找话,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哦。
严浩翔意兴阑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目光始终黏在手机上,随意的翻看新闻。
并不是新闻有多好看,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与魏悠悠相处。
特别是这样尴尬的独处,气氛很诡异,他不喜欢。
吹风机很快将裤管吹热,散发的蒸汽也有严浩翔身上的淡淡柠檬香,魏悠悠很喜欢那个味道,她突然很怀念山里的夜晚,闻着他身上的柠檬香,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很安心。
姜小姐今天怎么没给你打电话?

魏悠悠话音未落严浩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嬉笑着问:
是姜小姐吗?

严浩翔没说话,拿着手机到阳台接听。
耳边只有吹风机的唔唔声,魏悠悠听不到严浩翔在外面说什么,就算听不到她也猜得到,无非是叫他快点儿回去,很想他之类的话。
不多时,严浩翔接完电话进房间,对魏悠悠说:

芯柔今晚要去京城,心心交给你照顾。
一听这话,魏悠悠忙不迭的点头:
好好好,我们去接心心,哦,不,你马上把心心接过来,我在这里等你们。

严浩翔想了想说:

你待会儿打车到万达广场来,晚上一起吃饭。
好!

能见到心心,魏悠悠雀跃不已,严浩翔离开后不久便出门,早早去万达广场等他们。
入夜,三人在万达广场一家私房菜餐厅愉快的用餐,一个不速之客将和谐打破。
来人兴致勃勃的问:

浩翔,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
严浩翔面色一沉,摇摇头,站起身:

吃饭没有,一起吃?

好啊好啊,我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小姑娘,你不介意我打扰你们约会吧?
杨海路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儿子和女孩子吃饭,她将魏悠悠上下打量一番,很是满意。
魏悠悠看着笑容可掬的杨海路,礼貌的站起来,摊开右手说:
阿姨,请坐。

杨海路在魏悠悠的旁边坐下,摸摸心心的头问魏悠悠:

小姑娘,这是你妹妹?
不是。

魏悠悠笑着摇摇头。

你哥哥姐姐的孩子?
杨海路又问。
不是。

魏悠悠看向闷不吭声的严浩翔,他怎么不站出来解释一下,他的熟人,她又不认识。
严浩翔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魏悠悠气不过,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食不言寝不语。
被魏悠悠踢过之后严浩翔抬起头,给心心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埋头继续吃饭。

小姑娘,你属什么的,
杨海路当严浩翔不存在,继续和魏悠悠套近乎。
魏悠悠不懂杨海路的用意,尴尬的摸摸耳垂说:
我属龙。


家里人呢?
魏悠悠不想说,摇了摇头。

对不起啊!
杨海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
没关系,吃饭吧,凉了对胃不好。

魏悠悠不甚在意的笑笑,对陌生人,她不想说太多自己的事。

好,吃饭吃饭。
饭菜堵住嘴,免得再说废话伤人。
许久没人说话,心心突然开口:

爸爸,我想吃冰激凌。
心心看到玻璃窗外的行人拿着现烤的蛋卷冰激凌,立刻被吸引,不想吃饭,只想吃冰激凌。
冰激凌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她从未吃过,以前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吃暗暗咽口水。
心心喊的这一声“爸爸”让杨海路错愕,转头定定的看向儿子:

浩翔,怎么回事,怎么叫你爸爸?

把饭吃完我们再去买。
严浩翔安抚了心心才对一直盯着他的杨海路说:

她是我和芯柔的女儿。

什么?
阿姨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喜怒哀乐统统上演了一遍。
魏悠悠看着貌合神离的两人,暗暗猜测他们是不是母子关系?

这么大了!
杨海路仔细端详了心心之后质问严浩翔:

你打算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这段时间太忙,我准备周末带她们回去。
严浩翔轻描淡写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从没听你提过姜芯柔有孩子。
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杨海路急了,想弄清楚究竟:

做亲子鉴定了吗?

做了。
严浩翔面色一沉: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大庭广众,不是说家事的地方。

我不吃了,你们慢慢吃。
杨海路急着打电话回去向老头子汇报这惊人的消息,匆匆忙忙离开餐厅。
魏悠悠目送杨海路离开,问道:
她是你妈妈?


嗯。
严浩翔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家里人说姜芯柔和心心的事,现在看来,不用他说,自然有人替他说,他只需要等电话就行。
预料中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魏悠悠坐在后座也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怒吼。

马上给我滚回来!
魏悠悠听到那声怒吼心肝直颤,严浩翔却很淡然的回应:

知道了。
他把魏悠悠和心心送到楼下,驱车赶往三个月不曾踏足的地方。
刚进门,又是一声怒吼:

跪下!
严浩翔未多言,径直走到供奉的菩萨前乖乖跪地。

我们齐家没你这孽子。
坐在沙发上的严中翰年过六旬,豁然起身,操起身旁的书朝严浩翔的头上砸去。
严浩翔不躲不闪,挨了一下,书角砸在额角,他只微微的蹙了眉。

逆子,败坏家风,让我老脸往哪里搁?
严中翰气不过,打开柜子拿出很多年不曾使用过的藤条冲到严浩翔的面前,狠狠往他的身上抽。
“啪啪啪……”
清脆的声响惊得坐在沙发上的杨海路伸长脖子往那边瞧,一张保养得当的脸急得挤出了皱纹。

是不是嫌我老头子命长,和有夫之妇胡搅蛮缠不够还要弄出个私生女才满意,想气死明年这个时候来给我上坟?
严中翰一边抽一边骂:

我一辈子兢兢业业,谨慎本份,唯恐行差踏错有辱门风,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往祖上摸黑。
严中翰越骂越生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别打了。
杨海路怕出事,连忙上去扶住他,端水给他喝:

老头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喝口水休息一下,浩翔已经知道错了,没看他这几年勤勤恳恳,帮助了很多人,做了不少好事,我那几个麻友都夸咱们家浩翔有本事。

这小子无法无天还不都是你惯出来的,早知道是这样,当年就不该听你的留他在身边,直接送部队,管出个人样来。
严中翰喝口水,喘匀了气,狠踢严浩翔一脚,回到沙发边坐下,继续看电视。

老头子,消消气,要不让严浩翔去把孩子接过来给你看看,很可爱的丫头,你一定会喜欢。
杨海路挨着严中翰坐下,一边给他捶腿一边打圆场。

不看,你还嫌脸丢得不够,我不会承认那个孩子,你就别白费唇舌了。
严中翰态度坚决,不管是姜芯柔还是心心,都别想得到他的认可。
杨海路见严中翰油盐不进,也来了气:

老头子,你是不是看着我们浩翔一辈子单身就高兴了,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浩翔有孩子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不明不白的孩子我可高兴不起来。
严中翰瞪着杨海路厉声责备:

你这婆娘,怎么这么没原则,真是家门不幸。

是啊,我是没原则,娶我是你家门不幸,我不也是看浩翔三十几岁的人了,还一直单身着急吗……
杨海路委屈得直掉眼泪:

我嫁给你四十年,你总算说了句实话,早看我不顺眼了吧……行,离婚,我也省得背个骂名,以后你们齐家的事我不管了!
心心,和魏阿姨在一起你开不开心?

魏悠悠和心心一起洗了澡,窝在床上看动画片,心心坐在她的腿上,像小猫般蜷缩成一团,充分感受魏悠悠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