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有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医生,张真源把白洛汐抱到医务室,医生给她简单的消毒之后上了药。
本来上药之前面前还能走路,可上了药之后就彻底的不能走了。
张真源不顾她的反对,要抱她上楼。
小远和伍炜昱就跟在后面,白洛汐羞得无地自容!
他说时间太晚了,就在酒店休息,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白洛汐连忙叫伍炜昱给妈妈打个电话,免得妈妈担心。
伍炜昱说他早就打了,这个时间,妈妈恐怕早就上床睡觉了。
小远趴在伍炜昱的肩头,很快进入了梦想。
白洛汐根本不敢在有张真源的地方睡觉,他那么变态,说不定连酒店的客房也装了监控。
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白洛汐死死抓着电梯门,愣是不撒手。
伍炜昱抱着小远走进了电梯:

姐,就在酒店将就一晚,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我也困,小远好重,我快抱不住他了!
你要在酒店睡就在酒店睡,我必须带小远回去!

她奋力挣扎,也不管脚上是不是裹着纱布没穿鞋,就跳下了地。
脚一接触到地面,她就痛得直冒冷汗。
嗤……

痛死了,要人命啊!
她从炜昱的手里把鞋抢过来,勉强能穿上,只是有些紧了。
把小远给我!


姐,就在这里睡吧!
炜昱踌躇了片刻说:

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给你布置了公主房房间,你不去睡岂不是浪费了我的心血。
嗯?

除了花火和蛋糕,还有别的节目?

你去看了就知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伍炜昱拽着白洛汐,张真源趁机按下了楼层。
电梯门快速关上,她想走也走不了,只能被动的跟他们去看那个所谓的公主房。
房间门一打开,她惊讶得合不拢嘴。

姐,怎么样,喜欢吗?
伍炜昱像献宝似的把房间展示给她看:

这些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看我多了解你,姐,我说过你不会后悔吧!
炜昱,这些……都是你弄的?

粉色的纱幔,粉色的气球,粉色的蕾丝……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粉色的,真正是她梦想中的公主房。
是啊,弄了好久,累死我了

是伍说的还是白说的
伍炜昱随手拿了个气球,可怜巴巴的说:

为了打这些气球,我的脚现在还在发软,姐,我没记错吧,你高中的时候写过一篇英语作文,my-dream-house,我就是按照你的那篇作文来装饰的房间。
眼前的一切,真的和她少女时代的梦想一个样。
白洛汐看着伍炜昱,呐呐的问:
你怎么知道我写过这么一篇作文?


去年帮你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
伍炜昱把她推入房间:

好好的享受吧,你的dream-house。
你啊,真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弟弟了。
她这个调皮的弟弟,有的时候能把人气得跳脚,有的时候又把人感动得落泪。
感动之余,白洛汐不免担忧,看了一眼斜靠在门边的张真源:
你怎么和他走到一起了?


我带小远去游泳馆游泳,结果遇到一群来学游泳的孩子,差点儿没把整个泳池给搅翻,我就带小远过酒店来订房间准备给你庆祝生日,订了房间正好可以免费使用游泳池,游泳的时候就遇到哥了。
弟弟订的房间她还敢住,如果是张真源订的房间,她跑还来不及,更别说住了。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追问道:
张真源有没有进过这个房间?


没有,哥一直帮我看着小远,他没有进来过。
伍炜昱不解的问:

怎么了?
她摇摇头:
没事,你们去吧,我睡觉了!


姐,再说一声,生日快乐!
伍炜昱步步后退,到了门口,转过身对张真源说:

走,哥,我请你喝酒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伍炜昱顺手帮白洛汐带上门,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小远柔柔的呼吸声。
白洛汐把小远放到粉红色的蕾丝花边大圆床上,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粉色气球,真有如梦似幻的感觉。
伍炜昱刚出生的时候,白洛汐并不喜欢他。
总觉得有了他,妈妈才不再喜欢她了,是他抢走了她的妈妈。
对炜昱的厌恶一直持续到了他两岁她还很清楚的记得,他有好吃的东西总是先给她吃,她不在家,他就给她留着。
也许那个时候她太缺乏关爱了,伍炜昱的一丁点儿小恩小惠就让她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他就是白洛汐的小尾巴,跟在她的后面甜甜的喊:“姐姐,姐姐……”
回忆过去,似乎就在昨天。
一眨眼儿的功夫,伍炜昱已经长大成人了,再过几个月,就大学毕业,走入工作岗位。
以前白洛汐听伍叔叔说过,想要伍炜昱回公司帮他,可伍炜昱对房地产完全不敢兴趣,他喜欢数码产品,大学念的软件开发专业,他想毕业之后做相关的工作。
找个喜欢的工作,每天能从早上八点开心到下午六点。
找个喜欢的人结婚,又能从下午六点开心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人生本来就不长,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喜欢的工作和不喜欢的人上。
想想自己,大学念的会计专业,可她不喜欢这个专业,她喜欢化妆,喜欢打扮,把专业放一边儿,做自己喜欢的事,在影楼做化妆师,她很开心。
等她对影楼的运作再熟悉一些,就把婚庆和影楼合起来做,把业务面再扩大。
白洛汐已经和魏悠悠深入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很是赞同,开始到处找合适的门面了。
情绪平静了下来,她这才想起给马嘉祺打个电话。
摸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连忙开机,还有一丁点儿的电。
她拿酒店的座机给他拨了过去。
彩铃响了一遍之后电话接通。
马嘉祺似乎已经睡了,声音有些低哑:

喂,哪位?
是我!

短短两个字,他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

洛汐,你怎么还没睡?
不知她的电话对马嘉祺来说是不是兴奋剂,但她明显听出,他的声音精神了很多。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睡觉了!
没关系,我也没睡着!


那就好!
负罪感轻了许多,白洛汐笑嘻嘻的说:
明天,哦,不对,是今天,我生日呢,若不是炜昱记得,我自己都给忘了,他在酒店给我庆祝生日,真是把我吓死了,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到处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他和小远失踪了。


你生日?
马嘉祺纳闷的问:

你生日不是下个月,怎么是今天?
原来马嘉祺也记得她的生日。
心口一暖,白洛汐笑得更开心了:
嘿嘿,你记的是我的新历生日吧,我在家都是过旧历生日,每年的生日都不一样,所以我也经常忘。


哦,原来是这样
马嘉祺如梦初醒,顿了顿: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等我回去给你补上。
生日礼物就不要了,你快点儿回来就行!

一想到马嘉祺那得了心脏病的权贵爸爸,白洛汐的心又蓦地一沉,叹道:
唉……算了,当我没说,你肯定不能快点儿回来


你过来吧,才分开几个小时,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马嘉祺一本正经的问:

你是不是对我下了什么药,让我整天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想着你。
咦,这话正是我想问你的,难道我们都得了相思病?

说起来她和马嘉祺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最初的时候感情很淡,到现在,感情还愈发的浓烈了,就像一坛美酒,越陈越香。
好酒不怕巷子深,她和他的好日子,应该也不远了。
和马嘉祺聊了好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聊着聊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早上醒来,白洛汐捡起掉地上的电话放回原位,转头一看,小远横着睡在床心,摆成了大字形。
凑上去亲了亲小远,她笑逐颜开的进浴室洗涮。
脚还是痛,又不能沾水,不敢洗澡,只能擦擦身子。
给伍炜昱打了个电话,他又没接。
想起昨晚他说要和张真源去喝酒,说不定现在还醉着!
只要小远没和炜昱在一起,他不接电话,白洛汐也没多担心。
她洗涮完小远还在睡觉,她只能狠心的把他弄醒,然后带他回家,再赶去上班。
到影楼之后白洛汐下意识的看了看墙上的挂历,不由得轻叹,如果马嘉祺能陪她过生日该多好。
自嘲的轻笑,他现在在北京,怎么可能陪她过生日。
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就不要想了,现实点儿!
白洛汐真的以为马嘉祺不会陪她过生日,但临近中午的时候,他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第一眼,她以为是错觉,还笑自己想他想痴了。
再看第二眼,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真正正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西装革履,手捧花束。
白洛汐惊诧的瞪圆了眼睛,手中的化妆刷掉到了地上:
马嘉祺?

他冲她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

你先忙,我等你!
心潮澎湃,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此。
原本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了,不可能出现的人就在眼前,这才算得上是惊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