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动脚步,白洛汐逼自己走出去,可到了门口,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郑伟鹏也看着她,被隐藏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写满了疑惑。
这下换白洛汐尴尬了!
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让郑伟鹏误会就惨了!
一口气奔回办公室,白洛汐猛灌了一口水,打开电脑。
逼自己把精力都放工作上,不要再想别的事,可还是时不时的转眼去看桌上的电话。
没忍住,白洛汐拿起了电话,拨给了郑伟鹏。
见不到马嘉祺,听听和他相似的声音也好啊!
喂……

她闭着眼睛,把电话那头的郑伟鹏想象成马嘉祺。
马嘉祺带笑的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久久没出声,郑伟鹏纳闷的问:

喂,请问找哪位……听得到吗,听到请说话,喂……听不到,没有声音,我挂了……
在郑伟鹏打算挂电话的时候,白洛汐急急忙忙的出了声:
喂,喂,是我,事务部的白洛汐!

一听是白洛汐,郑伟鹏就笑了,好像料到她会给他打电话似的:

哦,是你啊,有事吗?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报表有没有打错的地方。

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传来:

暂时还没发现,如果有错误我再找你,现在很忙,不好意思了!
好,有错误就找我,对不起,打扰了,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白洛汐的心快停了。
使劲儿的吸气呼气,半响才缓过来。
马嘉祺,你有没有像我想你这般想我呢?
如果想我,就快快和我联系,我不想再这样惶惶不可终日下去。
带我和小远走吧!
临近中午的时候,郑伟鹏打电话来说报表有点儿小问题,让白洛汐上去看看。
她马不停蹄的跑上去,一看报表,是打印机的故障,有几个无关紧要的字比较模糊,她拿签字笔把那几个字填了一遍,交还给郑伟鹏,正准备离开会计部,郑伟鹏突然说:

已经中午了,一起出去吃饭吧!
啊,吃饭?

白洛汐错愕的看着郑伟鹏,嘴张得可以放下鸡蛋。
郑伟鹏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笑着问:

是啊,你不吃饭吗?
当然要吃……

她的意思是,他怎么会突然想起约她吃饭……难道是早上她的反应让他误会了?

那就一起吧,食堂这几天没什么好菜,去外面吃。
郑伟鹏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收拾桌面关电脑,动作相当的麻利。
白洛汐踌躇片刻,点了点头:
好,走吧!

如果郑伟鹏误会了,她也该解释清楚,办公室里不方便,出去吃饭的时候正好说。
同事之间一起吃个饭,也没什么,中午请他一顿,算是表达她让他误会的歉意。
公司对面有个“麻辣香锅”,白洛汐没去吃过,郑伟鹏说味道不错,一致推荐。
吃什么她倒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把话说清楚。
到了“麻辣香锅”,郑伟鹏在征求白洛汐的意见之后点了个麻辣排骨和香辣鸡的混合锅。
白洛汐喝了口水,在郑伟鹏的注视下说道:
你声音和我一个朋友的声音非常的像,今天早上我以为是他。


哦,是这样啊!
郑伟鹏笑着问:

我的声音和你朋友的声音一模一样吗?
她晦涩的挤出淡笑:
也不是一模一样,有八九成像。


有八九成像也已经很像了,我还真想见见你的那位朋友,不知道我和他长得像不像?
你们长得不像,一点儿也不像!

郑伟鹏不无遗憾的说:

如果长得像,那就更巧了,说不定是我的孪生兄弟!
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郑伟鹏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白洛汐勾勾嘴角,没有什么明显的笑意。
不多时,麻辣排骨鸡就上了桌,还没等她开始吃,张真源就给她打来了电话,说他在公司门口,问她现在在哪里。
白洛汐说在外面吃饭,不打算告诉他地点,正要挂电话,有人进了店,迎宾齐齐的喊了一声:“欢迎光临麻辣香锅!”
担心张真源听到迎宾的声音追过来,白洛汐暗暗的心紧。
她刚一放下手机,迎宾又喊了一声:“欢迎光临麻辣香锅!”
下意识的抬头,白洛汐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张真源。
他看到白洛汐,很高兴,看到她对面坐的郑伟鹏,脸就沉了下去。

闻起来很香啊!
张真源不客气的坐在了白洛汐的旁边,拿起筷子,就夹了块排骨放嘴里。
郑伟鹏看着白洛汐,呐呐的问:

这位是你的朋友?

马嘉祺?
张真源听到郑伟鹏的声音,霍的转头,狠狠的盯着他:

你不要告诉我你整容了!
咳咳……咳咳……

张真源的话一出口,白洛汐就被茶水呛到了喉咙,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张真源连忙给她拍背,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有几分关切。
白洛汐又喝了一口茶,顺顺气。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他是我的同事,不是马嘉祺,两个人声音像。

张真源似笑非笑的看了郑伟鹏一眼,嘲讽道:

我看也不像,就算整容,马嘉祺也整不成这个样子。

嘿,早上我给白洛汐打电话的时候她也以为我是你说的那个马嘉祺。
郑伟鹏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讪笑着说:

我刚刚还说,想见见你们的朋友,看看除了声音,长得像不像

不像,完全不像!
张真源一本正经的说:

他没你长得帅,差太远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咕嘟……”口里的茶差点儿又呛到气管里,白洛汐艰难的咽下去,极度无语的看着张真源。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果真一流,郑伟鹏那猥琐的样子,连马嘉祺的脚指头都比不上,要比帅,更是坐火箭也赶不上。
白洛汐除了对张真源无语之外对郑伟鹏也很无语,他竟然听不出张真源在洗涮他,笑得合不拢嘴,好像挺受用。
原来不光女人有虚荣心,男人也有虚荣心,喜欢听好话,不再只是女人的专利。
她默默的吃东西,张真源和郑伟鹏聊得很投机,从股市行情聊到国际形势,再说到打仗的问题上。
郑伟鹏说,他愿意捐一个月的工资,支持开仗。
张真源说,他愿意捐酒店一天的营业额支持国家打菲佣。
男人关心政治,女人只关心柴米油盐酱醋茶。
白洛汐淡淡的看着他们,说:
打不打关我们什么事,打赢了又能怎么样,物价也不会降,房价更不会跌,你们的钱捐出去,还不是拿给那些贪.官包二奶开豪车转移到国外了,你们钱多没地方花,就给我吧,救济一下我这个穷人。

白洛汐的话让张真源和郑伟鹏都笑了。

看新闻看得憋气,妈的,谁都敢欺负我们国家,太愤怒了。
没想到,张真源还是个爱国的热血青年,对他的坏印象,又改观了一点点。

是啊,我看着也生气,国家怎么就不打,狠狠的打,太欺负人了!
郑伟鹏说得义愤填膺,因为情绪激动,一张脸涨得通红。
说得那么激动,小心别把口水喷锅里了,我还没吃饱呢!

白洛汐看看张真源,又看看郑伟鹏,很不理解他们的爱国情操。
张真源哑然失笑,直摇头:

就知道吃,别长成个大胖子,我不喜欢太胖的女人!
去你的,我才不要你喜欢!

有马嘉祺喜欢她就够了,张真源的感情,她才不稀罕呢!
白洛汐相信,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再胖再老,马嘉祺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喜欢她。
想到马嘉祺,白洛汐的心中就盈满了甜蜜的喜悦,可是转瞬间,又化作了伤感的惆怅。
马嘉祺,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呢,等得好辛苦,我怕一辈子,就耗费在了等待中。
吃完饭,一行三人走出“麻辣香锅”。
张真源走在白洛汐旁边,压低声音说:

他当真不是马嘉祺!
白了他一眼,她没好气的说:
我刚刚就给你说了,他不是,你还不相信啊?


现在相信了!
张真源微微一笑:

马嘉祺没他这么多话!
呃……

白洛汐还以为张真源和郑伟鹏聊得那么投机是因为有共同的话题,原来,是张真源在试探郑伟鹏,想通过聊天来发现伪装的破绽。
想也不可能嘛!
马嘉祺那么帅,底子在那里摆着,就算整容也不可能整成这样,而且马嘉祺也不可能为了躲避张真源去整容。
走到马路边,红灯亮了,郑伟鹏已经快几步冲了过去,白洛汐和张真源还在马路这边等绿灯亮起。
她冲回过头看的郑伟鹏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公司,不用等她。
郑伟鹏点点头,径直朝公司大门走去。
一分钟以后,绿灯再次亮起,白洛汐快速的迈步,一不小心,手被张真源抓在了掌中。
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难以挣脱。
放手!

她狠狠的瞪着他,却也无济于事。
穿过马路,张真源才松开大掌,她的手心,已经满是湿漉漉的汗。
把汗擦在大衣上,白洛汐厌恶的瞪着他,气恼的训斥:
别动手动脚,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