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读书之后白洛汐就给他买了个儿童手机,他上课就关机,放学才开机。
电话通了,可小远没接听。
她又连忙给他的手机发了个短信。
儿童手机有这个好处,可以GPS定位,只要她发送短信过去,小远的手机就会把所处的位置反馈回来。
十秒钟之后,短信回来了,我一看,显示的位置正好是学校门口。
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我连忙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里找。
可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给小远打电话,就已经关机了。
白洛汐拉住学校附近的人,把小远的样子描述了一遍,被问的人都摇头,说没有看到。
焦躁,不安,惶恐……各种各样不好的情绪在心中弥漫。
小远,我的小远,你到底在哪里?
眼泪模糊了白洛汐的视线,反手不停的擦,也还是擦不干。
手机响了,陌生的来电,她急急忙忙的接听:
喂,哪位?


老婆,很久不见了,有没有想我?
竟然是张真源的声音,白洛汐的心猛的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儿:
小远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呵,小远正坐在我的腿上,要不要听听他的声音?
张真源话音未落,她就听到了小远的声音:

妈妈,妈妈,爸爸来接我放学,给我买了好多的玩具,你怎么没来接我啊?
她失声喊道:
小远……


老婆,晚上一起吃饭,好久没见你们,还怪想念。
张真源语中带笑,一派轻松。
白洛汐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不要惊慌,张真源再怎么狠,也断然不会对小远下毒手,小远肯定是安全的。
好,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放学也就才这一会儿,想来他们应该走不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张真源的声音又突然响起,不过不是通过电话,而是她的身后。

我们在这里!
猛的一回头,黑色的宾利滑到了她的腿边,缓缓降下的车窗后面,露出张真源和小远灿烂的笑脸。
小远欢快的冲她挥手:

妈妈,妈妈,我们在这里!

上车吧!
张真源打开了车门,抱着小远往内侧挪了挪,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给白洛汐。
张真源,马嘉祺已经失踪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阴沉着脸,死死的抓住车门,站在路边,与他对峙。
张真源粲然一笑,很无辜的摊摊手: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想你和小远了,所以来看看你们,就这么简单!
你别想骗我,快把小远换给我!

她俯身钻进车厢,一把抓住了小远的胳膊,使劲儿往外拽。
小远愣愣的没明白怎么回事,抱紧张真源的脖子: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老婆,别这样,吓着孩子了!
张真源抓紧白洛汐的手腕儿,笑得如春风般的和煦:

走吧,去吃饭,马嘉祺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要好好的过日子。
谁跟你一家人,胡说八道,放开我和小远,让我们走!

她恼羞成怒,狠狠咬了张真源的左手臂一口。

一个月不见,越来越泼辣了!
张真源撩起袖子,两排深深的牙印镶入了皮肉,他不但不生气,反而还挑挑眉,笑了起来:

是不是很想一口把我吃掉?
是啊,我恨不得剥你的皮,喝你的血,拆你的骨头去喂狗!

她气急了,当着小远的面也口不择言的骂了出来。
张真源故意摆出恐惧的表情,睁大眼睛,很可怜的看着她:

嗤……我好怕哟!
白洛汐狠狠的瞪了张真源一眼,软言细语的说:
小远,跟妈妈回家,爸爸有事情要忙,我们不打扰他!


不嘛,不嘛,我好想爸爸,我要和爸爸回家!
我说白思远怎么那么烦呢?
小远紧紧的抱着张真源的脖子,撒娇耍赖,就是不松手,白洛汐好言相劝,也完全听不进去,一门心思的要跟张真源走。1
这个小孩好无理取闹啊
小远,听妈妈的话,跟妈妈回外婆家!

她死死抓住小远的手臂不放,就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他。

老婆,上车吧,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我再送你们回去。
张真源一口一个“老婆”的喊,让白洛汐全身汗毛倒立,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往外冒!
好,吃饭就吃饭吧,也不用找别的地方,街对面有个麻辣鸡,味道不错,就去那里吃!

出乎白洛汐的意料,张真源接受了她的建议,抱着小远下车。
她顿时轻松了不少,但抓着小远的手,始终不敢放。
走进麻辣鸡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白洛汐让小远挨着我坐,可小远死活不听,硬要和张真源挤在一起。
想到张真源的恶行,她就头皮发麻,全身神经紧绷。
看似衣冠悠悠,温文尔雅,实际上是恶魔,他太可怕了,伪装得那么好,骗过了所有人,而她,被他骗得最惨。
张真源让白洛汐点餐,她心不在焉的点了几个菜,眼睛不敢多看菜单,尽量盯着小远,就怕张真源抱着他消失。

老婆……
张真源又开口,被她厉声打断:
别叫我老婆!


呵,洛汐……
他挑了挑眉,语气格外的温柔:

马嘉祺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白洛汐心头一凛,愣愣的看着他,半响才明白他的潜台词。
你开车把他撞了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她紧蹙着眉,暗自心痛:
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哦?
张真源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以试探的口吻问道:

他不可能不和你联系吧?
怎么不可能,他就是不和我联系!

不联系她没有关系,可为什么找遍了狮城乃至全国,也找不到他,马嘉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了无音讯。
车祸之后,马嘉祺到底又遭遇了什么。
刘耀文找的人曾告诉白洛汐,马嘉祺被张真源撞了之后很快就有救护车赶来。
马嘉祺被抬上救护车之后便不知去向。
而那天晚上,并没有一家医院派救护车去过机场接伤患,那接走马嘉祺的救护车从何而来,难道早已经等候在那里,等着车祸发生。
她思来想去很久,也没有个确切的答案。
接走马嘉祺的救护车用的是假牌照,一时间断了线索,无从查起。
一开始,白洛汐以为是张真源派出的人,后来知道张真源也在到处找马嘉祺,才排除了这个可能。
会是谁安排的呢?
张真源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难道他真的死了?
听到这个“死”字,白洛汐的心就揪紧了。
就算一直没有马嘉祺的消息也没有关系,她最不想听到他死去的消息。
只要他活着,终究有一天会见面,但阴阳两隔,那就……是永别。
白洛汐轻轻闭上眼睛,就怕把眼泪挤出了眼眶在张真源的面前显示我的脆弱。
马嘉祺,你可不能死啊,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再给你生孩子,我们一定会有可爱的孩子,一定……

妈妈,你看我像不像奥特曼。
小远推推白洛汐,做了个奥特曼的招牌动作给她看。
像,很像奥特曼!

白洛汐揉了揉小远的头,意兴阑珊,连笑容也很勉强。
和张真源吃饭,白洛汐感觉很压抑,完全不想说话,也没什么食欲,勉强吃下去一碗饭,就坐在那里,拿不动筷子了。
她见到张真源痛苦不堪,可小远见到张真源却很高兴,缠着他“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声音又脆又甜,让白洛汐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喊马嘉祺。
那个时候多开心啊!
马嘉祺总是很体贴,他做的饭很和她的胃口,每天都在欢笑中度过。
不管她如何的损他,骂他,笑他,他总是以包容宽厚的态度对待她,就算被她气得吹胡子瞪眼,唤她的时候,声音依然无比的温柔。
好想好想再亲耳听听他的声音,而不是在脑海中回忆。
马嘉祺,如果你听得到我的呼唤,就快来带我和小远走,以后,再也不分离。
张真源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的说:

我过德川来办事,明天就走,今晚我想和小远在一起。
白洛汐想也不想,一口回绝:
不行,小远必须跟我回家!

谁知道张真源按的什么坏心,万一他把小远带走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那好,我今晚跟你们走。
张真源的话让白洛汐大吃一惊,他不会想跟她回伍叔叔家吧?
她惊恐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说不定借机去伍叔叔家里按窃听器,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我和小远住在我继父家里,你去不方便。

白洛汐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张真源。
她打起二十分的精神,和他周旋。
张真源淡淡一笑:

你继父我也认识,刚才我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他表示很欢迎我去借住。
你骗人!

张真源说的话白洛汐是半句也不愿意相信,狠狠的瞪着他,试图在他的脸上发现撒谎的蛛丝马迹。
可他就是这么的淡定,说假话的时候,看起来比说真话的时候更逼真。

信不信由你!
张真源耸了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现在就可以带小远走,我绝对不会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