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怔怔的看着他,待大脑反应过来之后,她抱起小远就急匆匆的走出餐厅,也不管小远如何的哭喊要爸爸。
平时她接小远放学回家都坐公交车,但今天情况特殊,出门就招了出租车坐上去,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只有有张真源出没的地方,对白洛汐来说,都是地狱。
火急火燎的赶回伍叔叔的家。
柳月娥和伍宗盛正在吃饭,白洛汐打过电话回来说在外面吃,他们也就没有等她。

洛汐,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吃饭了没有?
柳月娥放下碗,迎了出来。
小远脸上还挂着眼泪,扑到外婆的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远怎么了,告诉外婆,谁欺负你了?
柳月娥心疼的擦去小远的眼泪,忧心忡忡的看了白洛汐一眼,似乎再问,发生什么事了?
她也不解释,小远自然会说。
果不其然,柳月娥话音刚落,小远就告状了:

外婆,妈妈是坏蛋,她不准我和爸爸回去,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小远的爸爸来了?
柳月娥抱起小远,转头问白洛汐。
嗯!

她呐呐的点点头:
他还去接小远放学了。

想起张真源说的话,白洛汐走到了餐桌旁边:
伍叔叔,你认识张真源吗?

伍宗盛放下碗筷,笑着回答:

帝豪的张总嘛,认识认识,下午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过来办事,我还邀请他到家里来玩,怎么,你也认识?
白洛汐的心“咯噔”一跳,急急的问:
你和他很熟?


还算熟,前年投标城西的两块地皮,和他吃过几次饭!
伍宗盛看出白洛汐的脸色不对劲儿,不明所以的问:

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是小远的爸爸

白洛汐看到伍宗盛的脸色由惊诧变成喜悦,眸光蓦地亮了许多。

你妈只说小远的爸爸姓张,在做生意,竟然是张真源,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伍宗盛大笑着站了起来,连饭也顾不得再吃了,走过去从柳月娥的怀中抱过小远,看了又看: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小远是张真源的儿子。
白洛汐带着小远回来住了一个月,伍宗盛从未抱过小远,甚至没拿正眼儿看过他。
可今天,在知道小远的爸爸是张真源之后,他不但抱了,还看得那么的仔细。

老伍,去吃你的饭,小远我来哄!
柳月娥脸一沉,有些不高兴,把小远抢回去。
白洛汐不由得冷笑了起来,伍叔叔从来就这么现实,以前看不起她和小远,现在呢,对小远刮目相看,不就是因为张真源有钱吗?
突然间,她很想哭,如果爸爸还在,肯定不是伍叔叔这个样子。
虽然伍叔叔挂着父亲的名,可从来就不是她的父亲。
也许他只当她是家里养的一条狗,给她点儿饭吃,待她长大了之后打发她出去,根本不需要他投入感情。
白洛汐吸了吸鼻子,揉散眼底氤氲的雾气。
她知道对伍宗盛说张真源不是好人,他也根本不会听。
伍宗盛的眼中,只看得到钱,根本不管张真源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洛汐正想着,门铃就响了,保姆接通了可视,然后回头对伍宗盛说:

老爷,是一位姓张的先生,说下午给您打过电话。

快,快开门,让他进来。
伍宗盛喜出望外,拉着柳月娥就往外走:

小远的爸爸来了,我们出去接一接。
白洛汐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张真源的那些变态行为告诉母亲和继父,让他们把他拒之门外。
车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口。
白洛汐奔进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放进裤兜,这还是张真源教她的,准备把水果刀,如果有人侵犯她,就阉掉他!

爸爸,爸爸……
小远欢呼的声音传入耳朵,刺痛了白洛汐的心。
小远啊小远,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不对,你的爸爸,不该是这么可怕这么变态的人,妈妈错了,对不起!3
啊啊啊啊啊,哭死我了
忍着心痛,她走出了门,张真源抱着小远走在前,伍宗盛笑容可掬的走旁边,柳月娥则忧心忡忡的跟在后面。
也只有母亲才真正理解白洛汐,她的担忧白洛汐统统看在眼里,在心里感激她。
张真源看到白洛汐就笑着说:

老婆,你回娘家也待了一个月了,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不想让妈妈担心,她强扯出一抹笑:
我和小远喜欢待在家里,暂时不会考虑跟你走。


这样两地分居,可不利于夫妻感情,之前是我不对,现在向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吧,你看小远多想我,你可不能这么狠心,让小远没爸爸疼!
张哥这样好像个家暴男
张真源装好爸爸好丈夫可装得真像,让柳月娥对他的看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张真源进了屋,白洛汐特别紧张,碍于继父的面子,不能操起扫帚赶他走。
如果她真那么做,伍宗盛肯定会骂她,然后坚定的站到张真源那边。
也许在伍宗盛看来,她不过是在和张真源闹别扭而已,他根本不知道事态的严重。
以前怕妈妈担心,白洛汐没敢详细说,现在时机不对,更不能说,万一说出来继父不相信,还得帮着张真源数落她。
真有骑虎难下的感觉。
在继父的家,终究不是她自己的家。
如果她的爸爸还活着,她就可以让爸爸赶张真源走,不需要很多的理由,只一点,他欺负她,对她不好,就够了。
张真源笑得像老奸巨猾的狐狸,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把柳月娥也骗了。
一开始柳月娥还没什么好脸色,张真源说上几句话,她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说白洛汐脾气不好,任性,还让张真源多多包涵,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到后来,什么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白洛汐从来不觉得她和张真源是夫妻。
结婚证是他一个人去领的,她完全不知情。
在白洛汐的心目中,只有马嘉祺,是她的丈夫,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都只有他。
除了他,其他人,她都不会考虑。
柳月娥拉白洛汐进厨房准备茶和水果,一个劲儿的说张真源不错。
白洛汐欲哭无泪,苦不堪言:
妈,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他真的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哪里不是好人,我看他就很好,斯斯文文,又有礼貌,事业还做得那么大,你能嫁给他,是你的福分,别不知道惜福。
被母亲数落一番,白洛汐快气晕了过去。
真不知道张真源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药,不就是假心假意的向她道了歉,说了几句软话,就让母亲对他的看法彻底的改观。
白洛汐拍了拍胸口,硬是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吞了下去:
妈,张真源坏得不得了,你不知道,他还开车撞了马嘉祺……


洛汐,你怎么还和姓马的有往来,是不是小张看到你和姓马的在一起,他气急了,才会情绪失控,不小心撞了马嘉祺?
白洛汐真的很佩服母亲的想象力,在她的心目中,张真源是好人,马嘉祺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所有的麻烦,都是马嘉祺一手造成的。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张真源和马嘉祺有仇,他以前追我也是想报复马嘉祺,你别被他骗了。

白洛汐也不管母亲能不能承受了,避重就轻的把张真源的恶行抖了出来:
他把我骗到手就不要我了,后来马嘉祺又来找我,他也跟着来,你说他这种人可不可以相信?

柳月娥苦着一张脸,沉吟片刻,依然不相信她的话:

洛汐,你和小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他不像你说的那种人。
妈……

白洛汐有气无力的看着母亲,她终于自己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天真,原来是遗传。
善良到了极点的母亲,总是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白洛汐还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母亲刚发的工资被贼偷了,母亲还说,贼也可怜,出来做贼也是没办法。
有钱过好日子,谁愿意冒这个险。
钱偷去就偷去吧,说不定还能帮上一家人。
也难怪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母亲就是太善良了,才会逆来顺受的过日子,从来没听她说谁的不是。
柳月娥满腹心事,沏好茶,削好水果,把果盘塞白洛汐手里:

洛汐,你和小张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小远,不管好坏也要用心经营你们的家,有的人年轻的时候会做些鲁莽的事,但岁数稍微大些,也就定下来了,小张就算现在不好,以后也会慢慢好起来,你已经离过一次婚了,再离第二次,说出去也不好听。
妈,我和张真源结婚根本不是我自愿的,是他自己去办的结婚证。


这不正说明他对你的真心,你想想,他那么有钱的人,还主动和你结婚,也不怕你图他的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为了报复马嘉祺!


就为了报复姓马的,犯得着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搭进去,我看你真的是误会他了,别不是姓马的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才让你对小张误会这么深。
我还以为以前这个母亲那么妈,就要是我的话呢,我直接就怼这个母亲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