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真源指定的地点下车,白洛汐步行了很远,才来到那块写着“缘”字的大石前,马嘉祺早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马嘉祺看到她就笑了起来:

真的是你约我来的?
话中有话,她听了出来,聪明如马嘉祺,早就猜到约他的人是张真源而不是她。
你觉得呢?

白洛汐斜靠在大石头上,看着天边如鸭蛋黄似的落日,心潮如海水般的澎湃。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视线,白洛汐拨开发丝,对上了马嘉祺充满玩味儿的眼。
他冷笑着问:

你约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至于是欣赏落日吧?
当然不是!

马嘉祺和白洛汐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没有走近的意思。
她鼓起勇气,朝他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你就不想我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你的身体康复了没有?
马嘉祺伸手摸了她的脸:

你瘦了很多!
能不瘦吗?
这段日子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饭,张真源很忙很忙,总是把她忘记,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伤口差不多好了!

只希望以后别再添新伤,带着小远离开之前,她只能顺着张真源的意思,忤逆了他,不知道又会怎么折磨她。
马嘉祺猛的扣紧白洛汐的腰,让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他不怀好意的笑着开口: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
可以这么说,你不想要我吗?

白洛汐的手抵在马嘉祺壮实的胸口,盘算着该怎么做才能让张真源满意。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可能肉搏,最多,就是亲吻。
可马嘉祺并没有要吻白洛汐的意思,虽然他的脸和她的脸靠得很近,他的呼吸,轻柔的吹拂过她的脸。

当然想,不过,不是在这里!
马嘉祺环视四周,不远处的海滩上有不少游玩的人,在这里偷情,很容易被人撞破。
白洛汐的手心,有马嘉祺的心跳,那么的真实。
可她却从不曾真正的碰触过他的内心世界。
他对她来说,是噩梦,但终究有结束的一天,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同一个梦中挣扎。
马嘉祺,张真源告诉我,他和你有深仇大恨,他可以承认,为什么你就不可以承认呢

我不想再成为你和他争斗的牺牲品,过了今天,我要带小远走,以后,我都不想再见你们。

虽然白洛汐在马嘉祺的怀中,可她却有和他相隔万水浩翔的感觉。
身体靠得近,心却离得远,终究不能走到一起。
这一切,很快都会结束,从今往后,她的世界里没有马嘉祺,也没有张真源。
马嘉祺好像被白洛汐的话刺痛了一般,紧蹙了眉,他的嘴唇微微的颤抖,半响才挤出了她的名字:

洛汐……
你既然已经猜到是张真源约你来,你为什么还要来呢?

她很好奇,马嘉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赴约。
明知道是圈套是陷进,他还是踩了进来,难道他打算和她死在一起吗?
张真源说要搞垮马嘉祺,她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就算她和马嘉祺抱在一起亲吻,又能怎么样呢?
是继续人肉他?
还是以生活作风问题停职?

我如果不来,你说他会怎么对待你?
马嘉祺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心痛。
真的只是一闪而过,便不留痕迹了。
她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心口发紧,白洛汐却依然谈笑风生:
他总不至于杀了我吧!


说不定他真的会那么做!
马嘉祺若有所思的说

能带着小远离开那是最好,我和他的纷争,从此以后和你再也没有关系,好好照顾小远,替我告诉他一声,我很爱他。
呵!

白洛汐嘲讽的勾勾嘴角:
小远很害怕你,我一提起你他就会哭,很抱歉,你的话我不能替你转达,最好你也别在他的面前出现,他是真的怕了你。


洛汐,我真的没有打过小远,我一直当他是我亲生的孩子……
白洛汐打断了马嘉祺的话,摇摇头: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没有打他,但他害怕你,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不定是张真源对他做了什么。
马嘉祺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不但是疯子,还是变态!

令人发指的变态,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嗯!
马嘉祺点了点头,低声问道:

张真源要你怎么做?
话已经说开,白洛汐没打算隐瞒,开诚布公的告诉马嘉祺:
他没说,只让我引诱你!


怎么引诱,难不成就在这里脱衣服。
马嘉祺四下望了眼,困惑的嘀咕:

到处都是人!
没必要脱衣服吧,说不定一个吻就可以了!

这只是她的猜测,人来人往的海边,不可能还做什么出格的事。

一个吻?
马嘉祺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好,就一个吻!
冷不防她的唇被马嘉祺的嘴堵住,就算有无数双眼睛在观看,她和他也不能不投入。
全身心的投入到彼此的嘴唇中。
马嘉祺的味道蔓延在口中,让她心痛。

啊……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略有些耳熟的尖叫在不远处传来。
白洛汐和马嘉祺的呼吸同时一滞,缓缓的分开,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张真源和夏可茗,就站在十米开外。

啊……
在夏可茗的尖叫声中,张真源冲上来就给了马嘉祺一拳。
马嘉祺脚步趔趄,连着后退了好几步,踏着海水,勉强站定。
猩红的血顺着马嘉祺的嘴角慢慢流了出来,他目光如炬,狠狠的瞪着张真源,反手擦去嘴角的血渍,挥动拳头,朝张真源打去。
张真源躲闪不及,左脸被马嘉祺打中,后退的时候,踩进了沙坑,跌坐在地。
白洛汐呆呆的看着扭打在一起马嘉祺和张真源,手足无措。

别打了,别打了……
夏可茗大喊着冲上去,紧紧抱住挥舞着拳头的马嘉祺:

别打了,我们快走吧……
马嘉祺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张真源,高举着的手收了回去,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夏可茗拉走。
好戏结束了!
白洛汐望着马嘉祺和夏可茗远去的背影,慢慢的转身,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张真源。
他加快脚步追上她,手很随意的搭在她的肩上:

今天的表现不错!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白洛汐厌恶的盯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真恨不得咬一口泄愤。

呵,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的战友,不是吗?
张真源嬉皮笑脸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才是白洛汐所熟悉的,有点儿痞有点儿坏,有点儿赖,可他说出的话,却是她不愿意听到的。
白洛汐抬眼望了望越来越阴沉的天,幽幽的说了句:
快下雨了!


嗯!
张真源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也许他很纳闷,她为什么会扯到天气上去。
别的话题不想说,就只能说天气。
出门之前,张真源承诺过,这周星期六就送白洛汐和小远走,还有三天,她一定要咬牙坚持下去。
坚持就是胜利!
坐上出租车,回去的路上白洛汐一直在想,马嘉祺该如何向他的小女朋友解释,张真源可真是有办法,能哄到夏可茗来海边看好戏。
不知道夏可茗是不是和三年前的自己一样的傻,会选择原谅马嘉祺。
张真源很满意白洛汐的表现,他没有再把她锁在卧室里,她可以在房子里自由走动,但不能出门。
门口守着两个门神,已经监视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一举一动,都在张真源的掌控当中。
晚饭后,白洛汐在房间里看书。
不能看电视,不能出门,不能上网,现在只有看书才能让她心平气和。
这半个月的时间,她看完了《安娜卡列玲娜》,《简爱》,《红与黑》,《呼啸山庄》,《飘》,手中的《基督山伯爵》也看了大半,最多明天,就能看完。
如果没这些书陪她,恐怕她早就憋疯了。
门外有人走动,似乎还有女人嬉笑的声音。
白洛汐缓缓的抬起头,转眼朝门口看去。
张真源带了女人回来?
这半个月他似乎经常带女人回来过夜,虽然她被关在卧室里看不到人,但那放肆的笑声,她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听到。
她为小远有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
张真源,你终于摘下了你伪善的面具,让我将你看清。
好,很好,非常好,我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伪君子是什么样,以后对这种人,一定要提高警惕。
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有关门声传来。
不难想象,两个人纠缠进了卧室。
呼……张真源要做什么与她没关系,再过三天,她就可以走了,希望这一次,可以真正的脱离苦海。
小远,妈妈,弟弟……我好想你们!
魏悠悠,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为我担心?
放下手中的书,白洛汐端起水喝了一口。
嘴里,还有马嘉祺的味道,顺着水,进入她的咽喉,味道,愈发的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