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和张真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是你的女人,他都要抢……


白洛汐,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吗?
马嘉祺铁青着一张脸,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几乎要把她下巴的骨头捏碎:

你为什么不说,是你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去勾搭张真源,才惹出这些事端。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去勾搭过他……

不白之冤,百口莫辩。
回想当初和张真源的交际,一直是他穷追猛打,而她,始终处于被动的状态,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可他依然不放弃,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
本以为他是救她出苦海,却不想,推她入另一个更深的火坑。
离开狮城,离开张真源,离开马嘉祺,离开他们的争斗,她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也许,她该带着小远回到妈妈的身边,在伍叔叔的地盘,应该没人有胆量再肆无忌惮的伤害她。

几天不见,你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见长了啊!
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马嘉祺对白洛汐的恨,也许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心底扎了根。
伤害她的时候,才能那么狠,不为她考虑,也没有丝毫的怜惜。
哀,莫大于心死。
白洛汐的解释在马嘉祺看来都是掩饰,掩饰她曾经的背叛。
吸气呼气,调整情绪,白洛汐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对他说:
现在我的身体就是这个样子,你如果有兴趣就动作快点儿,完事以后记得送我去医院,如果你没兴趣,就让我走,张真源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不知道又会怎么虐待我,不过无所谓了,只要不弄死我,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白洛汐迫切的希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前的人和物,已经完全不一样。
马嘉祺没再说话,只是拿起被他乱扔在床上的底裤,慢慢的给她穿上,再帮她穿上内衣,扣上搭扣。
玫红色的晚礼服穿上身,她感觉自己很凄惨。
就算外表再光鲜,也无济于事。
身体和心灵,皆已经残破不堪。
拖着异常疲惫的身体回到张真源的房间,已经是半夜。
房门紧闭,白洛汐没有房卡。
张真源在熟睡,肯定不愿被人打扰,不知道该找谁开门,她只能坐在走廊边的沙发上。
一坐便是一夜。
她太累了,坐着也能入睡。
有退房的客人拖着皮箱从白洛汐身旁走过,她才从梦中惊醒。
头昏沉沉的,站起身,两腿发软,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才没有摔倒。
慢吞吞走到张真源房间的门口,试着敲了敲。
没人开门,她又回到走廊边坐下,继续等。
这一夜,白洛汐在梦中都在盘算带小远离开的事。
首先要从张真源那里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回来,然后订飞机票回德川。
想起来很容易,但真正要付诸行动才知道难。
如果张真源不还她身份证户口本,她就带着小远坐火车,就算十几个小时也没关系,只要火车能载着我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过了许久,服务生打开了张真源房间的门,准备例行清洁。
白洛汐跟着服务生进去,张真源衣冠不整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满屋子的酒气在打开门窗之后慢慢的消散。
服务生开窗的声音吵醒了张真源,他翻了个身,用手挡住照射在他眼睛上的阳光。

唔……
张真源伸了伸腿脚,缓缓的坐了起来,看到白洛汐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哑着嗓子问:

几点了?
八点四十五!

白洛汐进房间以前看了眼挂在客厅的大钟,抱了个大致的时间。

呼……头好痛……
张真源扭了扭脖子下床朝白洛汐走去,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问:

在这里坐了一夜?
她摇了摇头:
不是!


去哪里了?
他嘴角含笑,微眯着眼睛,伸出手。
心头一凛,白洛汐下意识的后退。
她背抵在沙发靠背上,瞪大眼睛,看着张真源把她晚礼服的肩带往上拉了拉。
深吸一口气,她打算坦白从宽。
昨晚你睡着以后我就出去走了走,在电梯里遇到马嘉祺,和他争执之后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在他开的房间,不过他没对我做什么。

随着白洛汐的诉说,张真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笑容几乎消失不见。
不等张真源开口,她急急的说:
他真的没对我做什么,我现在身体这个样子,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


哼!
张真源勾勾嘴角:

如果你身体没问题,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
她拼命的摇头:
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他再碰我,如果他强迫我,我就……跳楼!


跳楼?
张真源的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我怎么舍得你跳,以后随身带把刀,把马嘉祺给阉了,正当防卫,不犯法!
好!

果然是绝妙的好主意!
也只有张真源才想得出来,她还真没那个本事。
张真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呼……

白洛汐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得以松弛。
司机把白洛汐送回了张真源的住处,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人一直跟着她。
她进了屋,他们就守在门口。
不用问也知道,张真源派来监视她的。
没有人身自由,哪里也去不了,白洛汐痛苦不堪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步子还不敢迈得太大,就怕扯裂了伤口。
卸妆洗澡,然后换上睡袍。
白洛汐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给伤处上药。
酒精消毒的时候痛得她呲牙咧嘴,眼眶瞬间就红了。
药膏慢慢的抹上去,白洛汐咬牙坚持。
不容易上完药,她已经痛得快要虚脱了。
头捂着被子,又嘤嘤的哭了一场。
张真源真是个变态,比马嘉祺还要变态。
掀被子下床,白洛汐慢慢的走到落窗边,四十八楼的高度,俯瞰全城,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恐怕没摔死,就已经先吓死了!
冽冽的寒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舞动她的长发。
风好冷,可不及她的心冷。
阳光明明很灿烂,却照射不到她阴暗的内心。
也就片刻的功夫,白洛汐身体就冻得麻木了,手脚冰冷,失去了知觉。
没勇气往下跳,她只能乖乖的爬上床躺好。
只希望身体能好得快些,这样,她就能带着小远早日离开。
白洛汐没吃早餐,也没人给她送午餐,到了晚餐时分,依然没有人理会她。
小远放学回家都会喊她,可一直到夜幕降临,白洛汐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张真源带他出去吃饭了?
被遗忘在了豪宅之中,白洛汐的命运比天边的浮云更单薄。
饿了一整天,前胸贴后背,胃一抽一抽的痛。
胃酸似乎在腐蚀她的胃黏膜,痛得她一张脸苍白。
她实在饿得受不了,开始砸门,手砸得又红又肿,外面也没人吭声。
耳朵贴在门上,一片死寂,什么也听不到。
房间里也没有水,口干舌燥,她只能喝水龙头放出来的凉水。
到半夜的时候,白洛汐已经不在意饿不饿了,心心念念想着小远。
小远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这个时间,就算出去吃饭出去玩,也该回家睡觉了。
不安在心底扩散,白洛汐焦灼的盯着房门,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连大气也不敢出。
她就像狂躁症患者,坐立不安,睡也睡不着。
也许小远已经睡觉了,是她没听到他回来的喊声。
白洛汐不断的安慰自己,可依然难以真正的平静。
挨到天亮,她守在房门口,仔细的听外面的动静,一直到日上三竿。
小远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吗?
她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的拍门,也没有人应。
张真源是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吗?
完全的冷暴力。
不闻不问,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他打算困她到什么时候?
他总不至于把她饿死吧?
怀着一丝希望,白洛汐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不能乱了方寸。
直到晚上,张真源才空着手进来。
饿了两天一夜,白洛汐多么希望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食物,可终究,让她失望了。
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她连看他一眼也觉得很累。
本来体质就弱,饿这两天几乎耗尽了她储存的能量。
小腹干瘪,凹陷下去,空荡荡的肠胃里,只有水在流动。
张真源关上门,白洛汐艰难的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问他:
你把小远带到哪里去了?


他很好,你不用为他担心,省点儿力气,担心你自己吧!
张真源笑容满面,似乎心情很好。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他?

白洛汐饿得虚脱了,就连坐起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她也心慌气短。

过几天再说!
张真源走到电视跟前,拿起遥控器,然后退坐到床边,按下了开关:

让我看看,这两天你都在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电视屏幕就亮了,里边的画面竟然就是白洛汐的房间。
她坐在床头,张真源坐在床尾,笑得格外的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