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松开抓着窗棂的手。
白洛汐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马嘉祺。
难道他真的要跳?
马嘉祺回过头,往下看了一眼,笑着说:
马嘉祺还挺高!
当然高,这是二十五楼,跳下去,就算不粉身碎骨,也绝对是当场死亡,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马嘉祺仰望天空,大声的喊:
马嘉祺洛汐,我爱你!
就在那一瞬间,白洛汐看到马嘉祺的身体往外倾斜,抑制不住的情绪奔腾而出,她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腿:
白洛汐别跳,我原谅你!
马嘉祺的身体已经脱出了窗沿,他迅速抓住窗窗棂,喜出望外的回头:
马嘉祺洛汐……
白洛汐快下来,下来……
白洛汐差点儿被他那极度危险的动作给吓死了。
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流满她的脸。
白洛汐松开马嘉祺的腿,回过头去,擦干眼泪。
可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就算她不停的擦,脸颊依然湿漉漉。
马嘉祺洛汐,谢谢你!
马嘉祺展开双臂,从身后,把她紧抱。
呼……他的心跳还在,他的体温还在,他没有死得很难看。
白洛汐耳边不断回响着马嘉祺的絮语:
马嘉祺我爱你,我爱你……洛汐……我爱你……
白洛汐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原谅,但并不代表我就接受你,我不再恨你,但也绝对不会爱上你!
白洛汐的一盆冷水浇到沉浸在喜悦中的马嘉祺的头上,而他,并不在意。
马嘉祺只要你不再恨,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不恨,也不爱!
她对他,如果连恨也没有了,那就完完全全的是陌路人,没有任何瓜葛的陌路人。
马嘉祺我现在开始追你!
马嘉祺的手臂越收越紧,白洛汐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他是想勒死她吗?
白洛汐不要你追,放手,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去办出院手续,下午我就不来了。
白洛汐奋力挣扎,试图从他的禁锢中解脱。
马嘉祺的身体对她来说,就是铜墙铁壁,就算她挣扎得大汗淋漓,可还是在他的怀中,脱离不得半分。
马嘉祺我不放
马嘉祺就像个任性的孩子,抓着白洛汐的肩,把她扳过去,与他对视。
眼神,很深邃,那是无底的渊潭,白洛汐一望,便坠入其中。
马嘉祺洛汐,不要离开我!
他迅速的吻上她的唇,轻易拗开她的牙齿,灵巧的舌长驱直入。
味蕾品尝到马嘉祺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的醇厚,强烈的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经,就像陈年的美酒,让人沉醉。
白洛汐……不……
白洛汐无力的拒绝被马嘉祺吞入腹中,他根本不理睬她,更加疯狂的吮吻。
马嘉祺滚烫的身躯点燃了白洛汐体内的血液,急速沸腾起来。
马嘉祺不!
每个细胞都在跳跃,每根神经都在叫嚣。
面对强势的马嘉祺,她无助的颤抖着,就像狂风中的枯叶,随时有可能被风刮落。
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推不开他,白洛汐只能无力的拒绝
白洛汐放开……我……
马嘉祺完全无视她的拒绝,大手迅速的上移。
白洛汐啊……不要……
全身的神经紧绷,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无数的蚂蚁在啃噬她的身体。
奇异的痒,在白洛汐心底深处蔓延。
他的呼吸很热,他的唇也很热,密密麻麻的落在白洛汐的脸上,夺去了她的呼吸。
白洛汐马嘉祺……不要……
马嘉祺洛汐……
从神游中回到现实,白洛汐无视马嘉祺的欲望,也无视自己内心深处的渴望,使劲的推他:
白洛汐放开我,再不放我就喊人了!
马嘉祺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他缓缓的起身。
身上的重量一去,白洛汐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连保鲜盒也顾不得收拾,抓起提包就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医院,离开马嘉祺。
马嘉祺洛汐,洛汐……
马嘉祺在后面喊,她只当没听到。
心很乱,像一团麻,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来。
如果今天没有见到张真源,也许白洛汐的心还不会这么乱,现在,完全就失控了。
一路狂奔,到了公交车站,她才停下来喘气。
烈日当空,白洛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在公交车停靠时挤了上去。
马嘉祺下午出院,白洛汐到幼儿园去接小远,在门口没看到她,竟有几分失望。
回到家,小远在客厅看电视,白洛汐在厨房煮饭。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小远在客厅大喊:
白思远妈妈,有人来了!
白洛汐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竟然是阴魂不散的马嘉祺。
开不开门呢?
想起下午的那一个吻,她心又砰砰的跳了起来。
他说他要追她,不会是真的吧?
白思远妈妈,你怎么不开门?
小远纳闷的问。
白洛汐随口答道:
白洛汐是按错门铃的,不用开!
门铃还在响,她快速的把电池扣了出来,这下耳根子清静多了。
马嘉祺发现门铃按不响就开始敲门,还扯着嗓子喊:
马嘉祺小远,小远……
小远听出了马嘉祺的声音,从沙发上一弹而起,心急火燎的朝我跑过来,一边跑一边说
白思远妈妈,妈妈,快开门,是爸爸来了!
白洛汐很想告诉小远,是他听错了,外面的人不是他的干爸爸。
可小远已经急不可待的抓着门把,拉了下去。
“咔嚓!”
门应声而开,马嘉祺可恶可恨可憎的笑脸在门后不断的扩大。
笑得那么贼,非奸即盗!
白思远爸爸,爸爸!
小远又蹦又跳,扑上去。
马嘉祺单手把小远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袋子,里面装着保鲜盒。
在小远的面前,白洛汐决定给马嘉祺留点儿面子,没拿扫帚赶他。
她瞪马嘉祺一眼,默默的接过保鲜盒,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听到马嘉祺和小远嘻嘻哈哈说笑,白洛汐炒菜也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滚烫的油溅到了手背上,痛得钻心。
只希望小远再长大一些,对马嘉祺就没现在这么喜欢了,不然,真的让她很伤脑筋。
做好饭,白洛汐在厨房喊:
白洛汐小远,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马嘉祺非常不客气,带着小远去洗了手,然后就坐在了饭桌前,等着上菜。
白洛汐和小远两个人吃饭,都只做一荤一素一汤,中午没顾得上吃饭,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本来菜就不多,再加个马嘉祺,肯定不够吃。
白洛汐没你的份儿!
白洛汐把菜端上桌,给小远盛了一碗饭,连筷子也没给马嘉祺拿。
马嘉祺好嘛,我看你们吃!
马嘉祺摸了摸肚子
马嘉祺中午吃的还没消化,差点儿没把我撑死!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马嘉祺早就被白洛汐杀了千千万万遍了。
他这么讨厌,怎么就没让中午的饭给撑死呢,下午还到她家里还惹是生非。
虽说是原谅他了,可白洛汐对马嘉祺的态度依然没变。
看到他就烦,听他说话就讨厌,和他接触就难受。
反正只要是和马嘉祺有关的事,她统统不想知道。
可他就是这么阴魂不散,比冤鬼还缠人。
白洛汐不禁要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这辈子被他害得这么惨。
她这辈子,到底还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啊?
如果情况不发生改变,一直这样下去,那她真的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能找个人嫁了多好,纵使他马嘉祺脸皮再厚,恐怕也不会再来缠着她,他现在这般肆无忌惮不正是因为她是单身吗,单身的女人好欺负,单身的女人门前是非多。
为今之计,只有结束单身,才能彻底的摆脱马嘉祺。
白洛汐一边吃饭,一边思索,到底该怎么做最好。
突然间,她眼前大亮,有办法了!
找不到人真结婚,就找个人假结婚就行了,眼前不是有个现成的人选嘛!
忍不住的偷笑,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这种好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人才啊人才!
如果她结了婚马嘉祺还敢缠着她,那他就是极品了。
一抬眸,对上马嘉祺带笑的眼。
白洛汐心头一凛,难道他一直盯着她。
那她沾沾自喜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窘啊!
白洛汐放下碗筷,板着脸问:
白洛汐你吃不吃蛋炒饭,我去给你炒一碗?
马嘉祺给我下碗面条吧,你做的麻辣面很好吃!
马嘉祺坐在小远的旁边,他侧身摸了摸小远的头:
马嘉祺小远,妈妈做的饭好吃吗?
白思远好吃!
小远忙不迭的点头:
白思远我要吃很多很多饭,很多很多菜,很多很多肉,要长很高很高,比妈妈高,比爸爸高!
小远越说越兴奋,站在了椅子上,和马嘉祺比高。
他兴奋的拍手:
白思远哦!哦!我比爸爸高了,我比爸爸高了!
白洛汐进了厨房,当真给马嘉祺煮面条,若不是家里没有泻药,她真会给他放一把。
麻辣面,以前好像也没见他有多喜欢吃。
结婚两年,白洛汐和马嘉祺很少在一起吃饭,他查出有死精症之后,才开始修身养性,减少应酬,每天回家吃饭。
那段时间,白洛汐查了很多资料,有人说死精症要补肾,她就给他做补肾的菜。
为了治他的病,她真没少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