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连自己也没这么照顾过自己,照顾马嘉祺,可以说是甘之如饴。
总想着他是她的丈夫,和她相携到老的人,她不关心他,又有谁关心他。
马嘉祺的身世凄惨,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抛弃了他和他的妈妈。
他妈妈一个人把他养大,在那个物质贫乏年代,一个女人带大孩子,其中的艰辛,不难想象,真的可以说是含辛茹苦。
本以为他大学毕业他妈妈就轻松了,可没想到,就在他大学毕业的前一年,她妈妈得了乳腺癌,救治不及时,癌细胞扩散,永远的离开了他。
马嘉祺很少提及他的妈妈,白洛汐只能从只字片语中了解个大概。
至于他的父亲,他更是只字不提。
马嘉祺的母亲是位女强人,勤劳善良,为马嘉祺挣下万贯家财,因为太忙碌而错过了治病的最好时机,含恨而终。
以前帮马嘉祺整理书桌的时候白洛汐看到过他妈妈的照片,黑白照片,很年轻,很漂亮,笑容和马嘉祺如出一辙。
而马嘉祺的爸爸,她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他当那个人已经死了,她也只能和他一样当那个人不存在。
白洛汐和马嘉祺都是缺乏家庭温暖的人,想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却又因为满身的刺,扎痛了对方。
刺猬一样的人,虽然能防备敌人,却也伤害了最亲近的身边人。
定定的看着锅中沸水中的面条,她的心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部分,只留下一个壳,在胸腔中跳动。
马嘉祺吃面,白洛汐和小远吃饭。
白思远爸爸,你也吃肉!
小远很乖巧懂事,不停的给马嘉祺夹菜。
马嘉祺谢谢小远!
马嘉祺夹了些面条给小远,小远吃得呼啦啦的,欢快得很!
饭吃到一半,白洛汐回房间去打了个电话。
接到白洛汐的电话,刘耀文很吃惊。
白洛汐来帮帮我吧,马嘉祺每天缠着我,快把我烦死了!
她压低了声音,哀求道。
刘耀文却说:
刘耀文我感觉他对你不错,如果有可能,就复婚吧!
白洛汐我不要复婚!
她意已决,不会轻易改变,踌躇片刻,白洛汐把马嘉祺说的那些话向刘耀文复述了一遍。
刘耀文难怪他跑来找我,问我能不能给你幸福,原来是这个原因!
方才刘耀文还只是偏向马嘉祺,现在完全是站到了他的那边:
刘耀文那就更应该复婚了,我看人不会错,他对你绝对的真心。
白洛汐刘耀文,你再这么说我就和你绝交!
刘耀文好好好,我的姑奶奶,你说,要我怎么帮你?
白洛汐其实也没什么,如果我有男朋友,马嘉祺肯定就不会来缠着我了,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想再结婚,也没那个心情去交男朋友,就只能暂时委屈你,当我的男朋友吧!
白洛汐轻描淡写的把计划说出来,刘耀文笑了:
刘耀文我当你的男朋友,那岂不是乱伦?
白洛汐乱个鬼的伦,你又不是我妈生的,名义上的哥哥罢了,再说马嘉祺又不知道,只要你不说,把他骗过去,我就自由了!
想想就觉得很美好啊,很快她就可以和小远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了,马嘉祺再也不能来烦他们,日子,还是可以像花儿一样的美好。
刘耀文很不耐烦的应:
刘耀文好吧好吧,帮你一次,以后这种事,就别再找我了!
白洛汐没有以后了,就这一次!
恐怕像马嘉祺这样不识趣的人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吧,她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N多次,可他还是锲而不舍。
真不知道该说他有毅力还是脸皮厚。
说到脸皮厚,白洛汐不得不想起另外一个人,张真源。
当年张真源对她不也是这样的死缠烂打,看来不识趣的人这世界真的有第二个。
张真源和马嘉祺,两个都被她碰上了。
她的运气也太好了点儿!
刘耀文明天是星期五吧,正好,我星期天有事要过去那边,明天上午开完会我就可以走,我尽量在小远放学之前赶到!
白洛汐谢了!
刘耀文哈,咱俩还客气啥,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拜拜!
白洛汐拜拜!
和刘耀文打完电话,白洛汐心情大好,连和马嘉祺说话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马嘉祺的眉眼中全是笑意,以为白洛汐想通了,看她的眼神温柔蚀骨。
白洛汐皮笑肉不笑,在心中冷哼,先让他美一下,明天就给他点儿颜色看。
果然不出白洛汐所料,马嘉祺也来接小远放学,不过她和刘耀文已经快马嘉祺一步,把小远接上了车。
车窗外,马嘉祺茫然无措的望着他们,好像被遗弃了一般的可怜。
白洛汐走吧,去吃饭!
白洛汐故意偏着身子,挡住小远的视线,他没看到马嘉祺,但马嘉祺看到了车内的他们。
有刘耀文陪小远玩,小远没再嚷着要马嘉祺,只是在游泳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白思远爸爸也带我来游过泳!
刘耀文看着白洛汐:
刘耀文爸爸?
白洛汐就是马嘉祺,他认了小远当干儿子!
昨晚打电话还忘记了这茬,别说刘耀文想不到,连白洛汐也想不到,马嘉祺会成为小远的干爹。
刘耀文哦!
刘耀文恍然大悟,点点头:
刘耀文他还真有心。
白洛汐不满的质问:
白洛汐喂,你到底是站在我这边还是马嘉祺那边?
刘耀文当然是……你这边!
白洛汐哼,这还差不多,如果你再敢帮马嘉祺说话,我就和你绝交,断绝一切关系!
白洛汐撂下狠话,刘耀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耀文真要断绝关系,还得我爸和你妈离婚,我倒是巴不得他们离婚,我就可以和你结婚了,是不是?
白洛汐去你的,谁要嫁给你,花花肠子那么多,三天两头换女朋友,我可受不了!
这几年和刘耀文越来越熟悉,他的那些风流韵事,白洛汐已经听得不想再听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花心呢,还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刘耀文,马嘉祺和张真源,三个男人,让白洛汐深刻的意识到,她的眼光很有问题,怎么一个个都靠不住啊!
连虚情假意也分不清,她这双眼睛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白洛汐不再相信任何的男人,也不会再给男人欺骗她的机会,人生就是一场残酷的游戏,谁投入谁就输。
输了三次,她再也输不起。
周末白洛汐和刘耀文带小远出去玩,在小区门口,她看到了马嘉祺的车。
虽然他人没下来,但她依然能感觉到灼人的视线,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刘耀文抱着小远,白洛汐挽着他的手,一路有说有笑。
白洛汐马嘉祺在那边!
她故作亲昵的和刘耀文说话,压低了声音,只让他听见。
刘耀文哦!
刘耀文转头冲白洛汐笑,问:
刘耀文要不要来点儿火爆的?
白洛汐什么火爆的……
她话音未落,刘耀文就吻在了她的唇上,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却极具震撼。
不光白洛汐觉得震撼,马嘉祺也震住了,隔着玻璃窗看着亲昵的男女,他心痛如绞。
白洛汐嘿嘿,这办法好!
白洛汐装出很高兴的样子,垫起脚,在刘耀文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他们相视而笑。
只有白洛汐和刘耀文才懂那笑的意思,马嘉祺并不懂。
隔着三米的距离,他们从马嘉祺的车前走过,眼睛的余光一扫,白洛汐依稀看到,马嘉祺的身影,孤单落寞的坐在车内。
手机在他们到达公园后响起。
小远在刘耀文的陪同下玩沙画,白洛汐坐在旁边看。
从提包里摸出手机,她看着没有存名字的号码闪闪烁烁。
是马嘉祺的号码,她认得。
她不是一直在等他的电话吗,为何心底会有强烈的失落感。
犹豫之后放到了耳边:
白洛汐喂,哪位?
假装不知道是他,也许,心里会好受许多。
马嘉祺你什么时候和刘耀文在一起的?
马嘉祺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挑开话题。
白洛汐很久了,从小远一岁开始。
当年给小远上户口,也亏得刘耀文帮忙。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白洛汐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事?
白洛汐不耐烦的问:
白洛汐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马嘉祺哑着嗓子说:
马嘉祺再见!
她才懒得和他说“再见”,不想和他再见。
白洛汐迅速的挂了电话,一抬头,对上刘耀文询问的眼。
他已经从她的表情看出电话是马嘉祺打来的。
白洛汐冲刘耀文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故作轻松的东张西望。
刘耀文帮白洛汐解决了马嘉祺这个麻烦,白洛汐就必须陪他去参加一个聚会。
他贵人事忙,可没多少时间帮忙。
刘耀文看出了白洛汐的顾虑,笑着说:
刘耀文放心吧,我会介绍你是我妹妹,不是女朋友,行了吧?
白洛汐嗯,这还差不多!
白洛汐点点头,答应了。
如果白洛汐知道刘耀文将带她去的是丧礼,打死也不会去。
刘耀文就是因为一个人去很无聊,才会拉上白洛汐,而白洛汐,最反感参加丧礼,所以他瞒着她,到了礼堂才知道,不过,为时晚矣。
白洛汐你也太过份了,竟然带我来参加丧礼!
白洛汐气呼呼的瞪着刘耀文,虽说她平时喜欢凑热闹,可丧礼的热闹,她真心不喜欢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