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去你的,小远才不想认你当干爹!
像马嘉祺这种为富不仁的人,要认也该认漂亮的小姑娘当干女儿啊,干爹干女儿的,多亲热,认她家小远,能做个啥?
出乎白洛汐的意料,马嘉祺竟然说:
马嘉祺我已经问过小远了,他愿意认我当干爹!
白洛汐你什么时候问他的?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马嘉祺今天中午,我去幼儿园看他了。
马嘉祺不无骄傲的说:
马嘉祺小远很喜欢我,也愿意给我当儿子!
天,马嘉祺想儿子想疯了吧,竟然打小远的主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白洛汐孩子现在还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是,说的话不算数,小远是我儿子,我可以帮他拿主意,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不会让你接近他。
白洛汐俨然成了护雏的老母鸡,为了儿子将来,她要和马嘉祺战斗到底。
马嘉祺洛汐,你别这样,我是真心喜欢小远,很真诚的想认他做干儿子,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都可以,但你不能阻止我见小远。
马嘉祺深邃的眼眸中写满了对孩子的渴望,有那么一瞬间,撼动了白洛汐的恻隐之心。
但很快,她又用更坚硬围墙把她的恻隐之心包裹起来,绝对不能再被他撼动。
白洛汐不行,不行,你别说了,只要小远还认我当妈,他就不能认你当爹!
她和马嘉祺,势如水火,不能共存。
马嘉祺好吧,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但这玩具你一定要帮我转交给他,这是他想要的铠甲勇士,我答应给他买,不能食言。
马嘉祺把袋子放在她的脚边,深深的看了白洛汐一眼,转身就走。
白洛汐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要小远也不会要!
火气腾地一下涌上心头,白洛汐猛然抓起装玩具的袋子,朝马嘉祺砸过去。
马嘉祺背对着她,没来得及躲,白洛汐扔出的玩具砸上了他的后脑。
马嘉祺嗤……
马嘉祺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回头,痛苦的看着她。
白洛汐你……你……你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美女啊?
白洛汐心虚的与他对视。
马嘉祺的嘴抿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俯身捡起地上的玩具,认真的拍去上面的尘土。
他转身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发自内心深处的叹息。
马嘉祺唉……
白洛汐不知这声叹息从酝酿到发出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她只知道,听在耳朵里,感受到了时间的积淀。
那么忧伤,那么沉重,那么无奈,那么……让人心生不忍。
马嘉祺落寞的背影越走越远,疲乏,迟缓,明明只是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却有着历经沧桑的气质。
一股酸涩在心底发酵,缓缓上涌,呛入喉咙,哽咽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白洛汐在心里说,马嘉祺啊马嘉祺,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形同陌路多好,我便可以慢慢遗忘那些悲伤凄凉的过往。
花店里的风信子开了,那香味儿很刺鼻。
白洛汐打了个喷嚏,一摸脸,竟是满手的冰凉。
佳佳白姐,那个人走了啊?
佳佳轻快的声音把她唤回现实。
反手擦干眼泪,白洛汐头也不抬的问:
白洛汐清点完了,还差什么?
佳佳差的东西我都写在这里了,你看看。
佳佳把一张便利贴送到了白洛汐的眼前。
白洛汐嗯,我现在就去买。
一把抓过便利贴,她快步出门。
佳佳在后面喊:
佳佳白姐,顺便帮我买支睫毛膏,我的睫毛膏干掉了。
白洛汐知道了!
白洛汐应了一声,走得更快。
化妆用品这些东西都在小商品批发市场去买,白洛汐特别喜欢去逛,不忙的时候,打着采购的旗号,一逛就是半天。
可今天她没心情,坐公交车过去,买了东西就走,一刻也没多留。
还没到孩子放学的时间,她便早早的等在了门外。
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马嘉祺的脸。
“啪啪啪!”她使劲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到底是怎么了,想他做什么。
那个混蛋,害人精,根本不值得她为他损伤脑细胞。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儿子放学,小远一见白洛汐,便飞扑上去,把她抱紧,但第一句话,却是问:
白思远马叔叔怎么没来,他说要给我买铠甲勇士。
她怎么能告诉小远,他的铠甲勇士被她还回去了,只能说:
白洛汐马叔叔工作忙,他没时间去买,妈妈给你买好不好?
白思远不好,不好,马叔叔说话不算数,他说了会来接我放学,还说放学的时候就把铠甲勇士给我,他骗人!
小远不高兴了,嘟着嘴巴,哭丧着脸:
白思远马叔叔骗人!
这个时候,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马嘉祺马叔叔说过的话绝对算数,不骗人!
白思远马叔叔!
小远破涕为笑,兴冲冲的扑上去。
马嘉祺小远喜欢的铠甲勇士,马叔叔给你买来了!
马嘉祺笑容可掬,蹲下身,把装在塑料盒子里的铠甲勇士塞到小远怀中。
小远乐坏了,高喊:
白思远铠甲勇士,变身!
白洛汐唉……
这下换白洛汐叹气了。
忧伤的,沉重的,无奈的,有时间积淀的叹息从她的口中传出。
坐在西餐厅里,白洛汐把马嘉祺瞪了无数回,还是不解气。
他的脸皮比城墙转拐还要厚啊!
知不知道“识趣”两个字怎么写啊?
他肯定不知道,不然就不会这么不识趣。
她已经清清悠悠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希望不愿意他接近小远,可他还是出现在了小远的面前,还带着她砸他脑袋的凶器一起来。
小远那乳臭未干的傻小子,一个铠甲勇士就把他收买了。
就知道在那里喊:
白思远铠甲勇士,变身。
变身,变身,变个屁的身。
快被大灰狼给吃了还不自知。
要变身就赶紧,变成铠甲勇士,把马嘉祺这大尾巴狼给打出地球,打出太阳系,最好打到银河系以外。
白洛汐唉……
白洛汐无语了,真的无语了,小远已经彻彻底底被马嘉祺收买。
他们两个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马嘉祺把牛排切成小块儿,又温柔又体贴的喂小远吃。
小远一门心思的玩玩具,牛肉送到嘴边,张口就行了,吃得玩得,特别满足。
马嘉祺转瞬,与白洛汐对视,笑着说:
马嘉祺你怎么不吃,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低头看盘子中的牛排,竟幻化成了马嘉祺的脸。
原本没有食欲的白洛汐突然来了劲儿,左叉右刀,又狠又快,把牛排切成几块儿,再叉起一块大的塞嘴里。
咬死你!
咬死你!
混蛋马嘉祺!
马嘉祺呵,你别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马嘉祺话音未落,她就真的被噎着了。
牛肉没嚼烂她就急着往肚子里吞,结果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白洛汐唔……
白洛汐苦叫一声,端起桌上的水杯就灌了个底儿朝天。
总算把喉咙里的牛肉给顺下去了。
白洛汐放下杯子,拿起纸巾擦嘴,惊恐的发现,为什么面前有两个杯子。
她抬眼往马嘉祺那边一看,一个杯子也没有。
“间接接吻”四个字如五雷轰顶,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白洛汐欲哭无泪。
马嘉祺的杯子,怎么会跑她的面前来……
细细回想,好像是菜上桌的时候,服务生收桌子,把他的杯子放过来了。
不要啊……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就在白洛汐捶胸顿足的时候,小远说出了让她有杀人冲动的话。
白思远妈妈,我要马叔叔当我的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要爸爸!
白洛汐怔怔的看向马嘉祺,心跳如雷,难道,他已经知道了……
迅速收拾起纷乱的心绪,她平静的说:
白洛汐小远,马叔叔不是你爸爸!
白思远我就要马叔叔当我的爸爸,我喜欢马叔叔!
小远不依不饶,把马嘉祺抱了个结实。
白洛汐小远……
马嘉祺长臂一展,圈紧小远:
马嘉祺我也愿意当小远的爸爸,你就别再为难孩子了。
白洛汐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白洛汐马嘉祺,到底是我为难孩子,还是你为难孩子,说清楚?
真是可惜了她的好脾气,遇上马嘉祺这个大混蛋,再高深的修为也要破功。
马嘉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就满足小远的愿望吧!
马嘉祺捧着小远的脸,非常温柔的说:
马嘉祺小远这么乖,这么懂事,应该有爸爸!
头痛,无力……
白洛汐小远……
对上儿子可怜巴巴泪汪汪的眼睛,白洛汐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到嘴边的话竟说不出来。
白思远妈妈,你说小远听话就会有爸爸,我要爸爸……
小家伙这下真的伤心了:
白思远哇哇……
大哭起来。
儿子的眼泪融化了白洛汐的心,变成一汪柔水,再也泛不起波澜。
白洛汐宝贝儿,不哭,不哭……
她连忙坐过去,把小远拉到自己的怀中。
小远趴在她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把白洛汐的眼泪也给哭了出来。
白思远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马嘉祺小远不哭了,马叔叔当你的爸爸,马叔叔给你买很多的玩具,陪你去坐旋转木马,等天气再热点儿,马叔叔教你游泳!
还是马嘉祺的话比较有诱惑力,小远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小手抹抹脸,望着马嘉祺,哭腔浓重的喊了一声:
白思远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