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汐悔死了,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干什么要说爬山,说逛街多好,男人肯定对逛街没兴趣。
嘴角抽了抽,她低声问道:
白洛汐你周末不忙吗?
马嘉祺这段时间不忙。
马嘉祺看出了白洛汐的抗拒,眼眸顿时黯淡了下来:“
马嘉祺你们去爬山吧,我不去了。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马嘉祺识趣,没让她骑虎难下。
一阵清爽的风吹过,马嘉祺问:
马嘉祺你喷香水了?
白洛汐嗯,ElizabethArden第五大道。
她最爱的味道。
马嘉祺你以前从来不喷香水。
马嘉祺略带失落的声音激起了白洛汐心中的莫名怒火。
她狠狠的瞪向他,呵斥道:
白洛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别老是说我以前怎么样,我以前就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以前就是脑子进了水才给你生孩子,以前的白洛汐早就死了!
一不小心,把心里的话吼了出来。
白洛汐被自己的火气震惊了,已过去三年,她竟还没有释怀。
马嘉祺定定的盯着她,眸光闪烁,喉咙里有千言万语,可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吸气呼气,白洛汐迫使自己平静,过去那么久的事,还提它做什么。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她握成拳的手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软绵绵的,握不实。
心口,针扎般的痛。
视线竟在这一刻朦脓了,她别过脸,不让马嘉祺看到她眼中的泪。
良久,他才开口,说了声:
马嘉祺对不起!
对不起?
白洛汐不由得冷笑,说对不起有用吗?
一句无关痛痒的“对不起”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减轻不了她对他的恨,也磨灭不了她心底的伤痕。
反手擦去和马嘉祺离婚这三年来第一次落下的眼泪。
马嘉祺递纸巾给白洛汐,被她一手挥开,打落在地。
她现在最恨的是她自己,为什么就控制不住眼泪,要在马嘉祺的面前流淌。
脆弱,难道不能回家以后再展现吗?
白洛汐埋头冲出去,推着自行车,往家的方向走。
马嘉祺走在她的旁边,伸出手:
马嘉祺我帮你推。
白洛汐不用了!
她和他早就断绝了关系,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再靠他。
马嘉祺洛汐……
白洛汐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走啊,走得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马嘉祺受伤的看着她,然后,转身,越走越远。
回到公司,白洛汐有气无力的趴在公司的化妆台上,反反复复回想马嘉祺看她的眼神,心乱如麻。
魏悠悠洛汐,你是不是今天又遇到马嘉祺了?
魏悠悠凑上来,好奇的问。
白洛汐你怎么知道?
魏悠悠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魏悠悠抛给白洛汐一个笃定的眼神,侃侃道:
魏悠悠你每次见过他之后就这样,魂不守舍,心烦意乱。
白洛汐我今天骂他了!
现在想起还有点儿后悔,何必说那些话,庸人自扰。
魏悠悠兴致勃勃的问:
魏悠悠快说说,你怎么骂的?
白洛汐我说,以前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他,脑子进水才给你生孩子,以前的白洛汐早就死了!
她的怨气,可想而知有多深,即便过了三年,依然不吐不快。
魏悠悠不屑的撇嘴:
魏悠悠你这算什么骂啊,如果换做是我,绝对把他八辈子的祖宗都问候个遍!
白洛汐算了吧,你就吹牛行!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白洛汐把昨天选好的新款婚纱设计图递给魏悠悠:
白洛汐这婚纱漂亮不?
魏悠悠一看,就两眼放光:
魏悠悠哇,很漂亮耶,哪家公司的,报价多少?
白洛汐薇薇新娘这一季的新款,报价是八千五。
白洛汐感觉太贵了,等一段时间在网上就能买到仿版,而仿版的价格还不到正版价格的十分之一。
魏悠悠才不管价钱,兴奋得直嚷嚷:
魏悠悠快,快订回来!
白洛汐这么贵,出租太可惜了!
魏悠悠我说订回来出租了吗?
白洛汐那是干什么,打版啊?
魏悠悠当然是送给芷芸啊!
魏悠悠板着脸,戳了戳她的脑门:
魏悠悠我就说你被马嘉祺给搅昏头了吧,芷芸结婚你都能忘?
白洛汐我没忘,之前你不是说送她钻石项链吗,怎么现在改成婚纱了?
魏悠悠没改啊,我送她钻石项链,你送她婚纱。
白洛汐好,我还一直在发愁到底送什么呢!
魏悠悠现在不愁了吧!
白洛汐不愁了!
付了婚纱的钱,再去银行交按揭和存零存整取,白洛汐前天才领的工资,就只剩下一千八百五十块钱了,这点儿钱要撑一个月,日子必须紧巴巴的过。
虽说公司是她和魏悠悠开的,但她们平时就领工资,到了年底再分红。
公司的分红和之前没花完的工资白洛汐都存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取来花,所以每个月可支配的钱很有限。
她和很多人一样,总觉得多存点儿钱心里才踏实,虽说这几年也挣了些钱,但她还是不敢像魏悠悠那样花钱大手大脚,除了生活所需,其余的都存了起来。
白洛汐总是会想,如果有一天,她突然不在了,小远还没长大成人该怎么办,别的,她做不了,只能给他留下尽可能多的钱,让他衣食无忧还能继续读书。
随着小远的一天天长大,他问白洛汐要爸爸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读幼儿园不久,小远第一次问:
白思远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却没有呢?
白洛汐不想编造美丽的谎言骗他,把残酷的事实告诉了他:
白洛汐因为爸爸不要我们了。
小远当时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说,他很乖很听话,为什么爸爸不要他。
这个问题,白洛汐也一直一直很想问问张真源。
当初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
其实事实早已经摆在了白洛汐的面前,张真源不过就是玩玩儿她,她也活该下贱,被他玩儿。
越想心情越不好。
白洛汐走到长江边,坐在石阶上,看着滚滚的长江水,心情慢慢的平复。
“呜啦啦啦,呜啦啦啦,呜啦呜啦啦啦……”手机在提包里响起,是昨晚小远硬要她换成的洗澡歌,很轻松很欢快,听在耳中,白洛汐不由得会心一笑。
白洛汐佳佳,什么事?
佳佳白姐,有位先生来公司找你。
白洛汐哦,那你让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站起来拍拍牛仔裤上的尘土,她快步回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也不大,在市中心只有一家很小的门店,楼上还租了一套三室两厅,放着她们公司所有的资产。
公司的门店除了招揽生意之外还卖花,白洛汐和魏悠悠长期要在外面跑,便请了个小姑娘看店,有事情就给她们打电话。
白洛汐佳佳,找我的那个人呢?
白洛汐走进店门,只看到佳佳一个人在插花。
佳佳那位先生说过一会儿再来。
佳佳放下手中的花,站起来,到门外瞅了瞅,回头对她说:
佳佳应该是在附近转悠去了。
白洛汐哦
白洛汐点点头,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拿起一本教插花的书:
白洛汐他说没说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佳佳没说。
佳佳四下望了望,突然很兴奋的喊起来:
佳佳他来了,他来了!
用得着这么兴奋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白洛汐站起来,走到门口,顺着佳佳的目光望过去,当时就有爆粗口的冲动。
竟然是阴魂不散的马嘉祺。
白洛汐很想教育一下佳佳,不要被男人的外表所蒙蔽了,太好看的男人都没好心肠。
佳佳白姐,他是你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
佳佳两眼放光,看得白洛汐直摇头。
马嘉祺越走越近,她来不及教育佳佳,只能淡淡的说:
马嘉祺不算朋友,只是认识。
佳佳哦,怎么认识的?
佳佳年轻,好奇心重,也不会看别人的脸色,总爱刨根问底。
马嘉祺别人介绍的!
还是三个人,真是冤孽啊冤孽!
马嘉祺已经走到了店门口,佳佳还不闭嘴,压低声音问白洛汐:
佳佳他多少岁了,结婚没有?
她白了佳佳一眼:
白洛汐去楼上清点一下化妆用品,看缺什么,写个单子,我待会儿去买。
佳佳好
佳佳失望的点点头,上楼之前,还不忘回头把马嘉祺多看了两眼。
白洛汐你来干什么?
白洛汐懒得和马嘉祺废话,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马嘉祺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
他装模作样的四下望望,赞道:
马嘉祺看起来挺不错的!
白洛汐看完了,该走了吧?
马嘉祺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早上才被白洛汐发脾气骂了,下午又阴魂不散的找过来。
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肯定不是好心,绝对是坏心!
吃一堑长一智,白洛汐不会再上他的当。
马嘉祺扬了扬手中的大袋子:
马嘉祺我给小远买了些玩具……
哼,别以为带了糖衣炮弹就能把她打中,白洛汐才不吃这一套。
白洛汐不用了,我家小远玩具很多!
马嘉祺孩子的玩具再多也不嫌多,除了玩具,我还想请他吃饭。
虽然白洛汐摆出一副臭脸,但马嘉祺始终和颜悦色,不知进退的杵在那里,碍眼!
白洛汐几乎恼羞成怒,大声质问:
白洛汐又送玩具又请吃饭,你到底想干什么?
马嘉祺好像一直在等她发问,白洛汐话音未落,他就快速的回答:
马嘉祺我想认小远做我的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