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满12周岁的姑娘看着眼底忧虑的姐姐,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么——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重溟收拾好情绪,端起茶杯。
“也就是问问我的医疗忍术钻研得怎么样了,说我一定会成为一族中最优秀的医疗忍者。他还给我讲了一些故事——原来医疗忍者也可以凭借医疗忍术杀敌守护同伴。”
重溟只是啜着茶,默不作声。
“……怎么了吗,姐姐?”
重溟起身。
“他的话里,鬼话居多。你听过了,就忘了吧。”
临走,她又顿住脚步:“若是再有什么亲戚要约你见面,你便说自己身体不适,不便外出。”
“哦……”而卿感受着姐姐的异样,不明所以。
“父亲,二叔今日来过了?”
家主点点头,放下茶杯:“那家伙又来说些不明不白的话……啧,难缠。”
重溟抬眸:“恐怕他在打而卿的主意。”
家主的手一顿,随即那茶杯触碰桌面的声音略重。“……我就知道。重溟,而卿只能你来照应了。他那边,我会留神的。”
“明白。”
从家主处出来之后,重溟径直回了自己的居所。她脱了外衣,将泽述送的匕首从里衣取出放在梳妆台上,准备稍后好生收藏起来。将窗帘全部拉开,她摊开书桌上的医疗卷轴,借着自然光研读起来。一族的女性,就算不精医疗忍术也要对医术有所钻研。这是传统。她和而卿也是如此。她本应与而卿一样,自小泡在医书之中,但幼年的她展现出不输男子的武艺天赋,于是家主便着重培养她的战斗力。
日渐斜,房门被人敲响。
从窗户纸望出去,重溟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进。”
门被拉开,正是岫白。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同时嗅到了酒气。
“白天喝酒?”
“哼。”岫白冷哼一声,提着手中的饭盒走过来,“谁在乎。”
重溟抿了抿嘴角,眼底揶揄:“这是准备自暴自弃了?我还准备日后在你帐中,做你的二把手呢。”
岫白眼底不耐,重溟适可而止,笑了笑缓和气氛。
“哟,还准备和我共进晚餐呢。”
岫白将饭盒往茶几上一放,随意踱了几步,斜身倚在梳妆台边。“你不吃的话,我走了。”
“你就这样酒气熏熏地再外面大摇大摆?小心着点吧。”
“哼,你也只有没有外人的时候敢这样对我说话。”
“那只是出于好心给你面子罢了,再端着,以后别进这个门。”
岫白瞥到桌上的匕首,不禁拿起来在手中把玩。“嗯……好刀,哪来的?——还是麟骨石的刃!”
重溟见状,眼底慌了一瞬,下意识起身:“别动我东西!”
岫白挑眉:“哦?”见她来抢,他顺势将东西举高,左闪右避,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岫白!少犯贱!还我!”
“哼,这是怎么了,我只是问问,还急上了?”
“不关你的事!”重溟伸手,“给我。”
岫白对上她的眼睛,“切”了一声:“小气,我又不会真拿走。”
“幼稚。”
“……得了。”岫白走到茶几边,开了饭盒盖子,“我饿了。”
重溟也在他面前坐下,勾了勾嘴角,模仿着他的语气:“你也只有没有外人的时候会这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