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抿了抿唇，随即扬起嘴角，语气有些故作轻松：“往后嘛，大致方向自然是活下去。”
“活下去？”沨嫽重复了一遍止水的话，停顿片刻，又开口，“如果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还要苟且度日吗？”
止水垂眸。暮色微浓，落日已经沉下去，被远方的隐约的树林遮挡住了全貌。
“可是，活着的意义就是活着本身。”他微微扩大了嘴角的笑容，“我觉得嘛，死亡并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情。在它主动走向我之前，我想让那段时光发挥出最大的作用——无论做些什么。”
“有所贡献也好，碌碌无为也罢；惊心动魄或者恬淡闲适，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本身。我们还年轻，还有机会，还有时间。”
沨嫽的目光微微闪烁。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人，看见止水正闭着右眼，笑意盈盈。止水拉上窗帘，继而转身打开房间里的灯。
“天要黑了，准备吃饭吧。在这里吃，还是出去吃？”
“……我都行。”
“那我们一起出去吧，”止水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嘿，还有一点钱呢。”
餐馆尚在营业。止水点了菜，两人坐在角落面对面用餐。
“明天，得去换一身行头。”止水提议。两人仍旧穿着从村里出来的那一身不甚整洁的衣服，特别是背后还有着宇智波的族徽过于显眼。沨嫽点了点头。
“我的瞳术名为烛九阴，双眼都是引力控制。左眼可以做到对目标的远程长时间控制，范围和强度取决于查克拉。”她微微顿了顿，又继续，“我就是用左眼拖住追兵，逃出来的。”
止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翌日清晨，两人各自置办了一套衣服，便一同离开了小镇。沨嫽戴上半透明的黑纱，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又理了理头发，将瘪下去的眼眶遮住。
止水心下了然。如若根部无法在近期将她带回木叶，团藏必然会将她的事上报火影，如此一来她便正式成为了叛忍，掩盖身份也就成了必要的一环。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决定背上此等身份了啊。”止水微微侧眸观察着沨嫽，眉头微动，“其实……如果我和你一起去见第三代，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已经死过一回的人，别再说这么天真的话了。”
止水微微一怔，随即眼眸暗下去。
“你过于纯粹……正是你的温柔和单纯害你陨落，止水。”似乎觉得自己言重了，沨嫽沉默了一阵，才又缓缓开口，“第三代的妥协和优柔寡断庇护不了我们中的任何人。团藏也不会放过我们。回村，对我们没有好处。”
止水沉默无言。
沨嫽洞悉他的心思，于是继续说道：“宇智波止水和他的名号已经成为历史，他现在已经是对木叶毫无用处的死人一个。这片树林从来不缺天才，新的时代会出现新的英雄，而你也会被木叶忘得干干净净。”
止水的身子猛地一颤，脚步随之停住。
沨嫽走出两步才驻足，转过身看向他：“你的热忱，已经被村子辜负了。所以，醒醒吧。”
止水注视着沨嫽，眼神闪烁一阵，随即他垂下头。
“可是……木叶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啊……是滋养培育我们的家园……你难道对村子没有一点感情吗？”
沨嫽的眼神平静无波，止水望不透那只眼睛。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