沨嫽听闻，微微掩眸，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止水敏锐地洞悉，关心：“怎么了？”
她看向别处，试图掩饰：“没什么。”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哦，沨嫽前辈。”
察觉到止水语气中的担心，沨嫽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打算回木叶。”
止水一愣：“……为什么？”
沨嫽微微眯眼，眼神冷冽。
“团藏。”
止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等待着她的下文。
“一族集会当天，团藏给我安排了任务，让我中午带队离村去别国执行情报搜集任务。”
止水微微皱眉，显然已经察觉出了其中的异端。
“我答应过会协助你们，所以我本做好了中途折返的打算。但是，我还是低估了那家伙。”
“那天早上，我见过团藏和第三代。团藏就是那时候知晓了我的别天神计划。”止水出声。
“果然。”沨嫽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所以，他就在那之后打定主意要你的眼睛。为了确保能毫无障碍地达到目的，他设计把我送进了监狱。”
止水惊讶。
“怎么会这样……”
“屠戮同伴是重罪，但团藏没有把我依法移交给暗部处置。我就是在那时察觉出端倪。”
“然后，我逃了出来。”
“找到你的时候，你正从南贺川跳下去。你也已经失去了双眼。”
“屠戮同伴……”止水一时怔神，随即眼底闪过暗色，“那家伙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当他再次抬眸对上沨嫽的眼神时，却已经眼角微红：“那时……你为什么要越狱？团藏没有把你交给暗部处置显然并不是认真地要你陨落……”
沨嫽听闻，淡淡地注视着他，神情再次显出几分恬淡。
止水见状，苦笑了一下：“你倒是轻描淡写方面的行家……逃出来，哪有你这几个字这么简单。”
沨嫽眉梢微动，却只是移开目光：“这么动容做什么……我又没死。”
“死了还来得及吗！”止水喝道，略有破音，“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用这样九死一生！团藏既没有对你下死手，风波过后你自然会平安无事。而如今……”
“如今怎么？”相较于他的激动，沨嫽则显得有些好整以暇。
止水没好气地：“难道村子不会把你列入叛忍吗？”
“那又如何。”
止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吸一口气。他也不解自己为何受影响到如此地步。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沨嫽面色平静无波，默默起身站在窗前。
“我现在只愧疚，没能履行承诺。”
阳光肆意地侵占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沨嫽闭上眼，感受着浑身的热度。她的影子被投射至床头。
止水注视着她的身影——用她的眼睛。他第一次感受到，眼前的这个灵魂远比他预想的更为深沉。
窗外楼下正在玩耍的孩子将橘子汽水洒入了阳光，阳光稍稍变色且被稀释得薄淡。止水从沙发上起身，走到沨嫽身边与她并肩。
“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呢？”
“……没有计划。”
“真巧啊，我也没什么头绪。”止水看着街上的孩童纷纷被家长领回家，唇角带笑，“或许，我们可以是同路的。”
沨嫽沉吟片刻，窗外是稀稀拉拉的告别声，街道两旁的摊贩已经开始收摊。行人各自归家。
“可是，路又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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