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吸血鬼来说是不用睡觉的但是鱼小小不行毕竟她又不是吸血鬼,鱼小小打着哈欠,修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松开手人鱼小小去休息。
鱼小小也是能睡一觉起来月亮已经高挂,逆卷家六兄弟齐齐站在房间里看着她鱼小小揉着眼睛坐起来时,月光正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银线,恰好把床边六个身影框在光晕外。她打了个激灵,睡意瞬间跑了大半——逆卷家这六位,此刻竟难得地没拌嘴,只是齐刷刷望着她,像在观察什么珍稀标本。
“你、你们怎么都在?”她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目光扫过站在最前面的怜司,他白大褂口袋鼓鼓的,不知藏了什么;旁边的修靠着墙,指尖转着支钢笔,眼神却黏在她乱糟糟的发顶上;绫人抱着手臂,嘴角撇着,像是等得不耐烦了;礼人晃着手里的蔷薇花束,笑盈盈的眼神里藏着算计;昴站在角落,耳根有点红,视线瞟到她身上就慌忙移开;就连平时总爱摆架子的琉辉,也只是微微颔首,没说那句标志性的“人类真是脆弱”。
怜司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已经凌晨三点了。”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你睡前说想吃的和果子,我让厨房重做了。”
“喂,明明是我先发现她醒了的!”绫人不满地嚷嚷,却把手里的热可可往她面前递了递,杯壁还印着小熊图案,“凉了可不管。”
鱼小小看着眼前这阵仗,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接过可可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抬头时正对上修看过来的目光,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床边,手里还捏着片银杏叶——是她上次塞给怜司的那片同款。
“醒了就别赖床。”他把叶子塞进她手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楼下壁炉烧着了,去烤栗子。”
窗外的月亮又升高了些,透过玻璃照在六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鱼小小握着那片带着凉意的银杏叶,忽然明白过来,这些总爱用别扭方式表达关心的吸血鬼,大概是在她睡着时,悄悄守了很久。她掀开被子下床,笑着往门口走:“烤栗子要放糖才好吃,谁去拿蜂蜜?”
身后传来绫人“我去”的喊声,礼人笑着说要帮忙剥壳,昴闷声跟上来,手里还攥着个暖手宝。怜司看着她的背影,悄悄把口袋里另一片熨平的银杏叶又往深处塞了塞,镜片后的眼里,盛着比月光更软的东西。
原来对吸血鬼来说,漫长的黑夜若有了等待的人,也会变得短暂起来。下楼时,壁炉里的火光正噼啪作响,把客厅照得暖融融的。鱼小小刚在地毯上坐定,绫人就把一捧刚烤裂壳的栗子堆到她面前,壳上还沾着焦香的糖霜:“快点吃,凉了就不甜了。”
礼人不知从哪儿摸出条毛毯,轻轻搭在她肩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脖颈:“小猫咪睡了这么久,是不是梦到什么好事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银叉,叉着块切好的草莓蛋糕,“要尝尝吗?特意为你留的哦。”
鱼小小刚咬开一颗栗子,就被那股甜糯烫得直哈气。昴在旁边递过杯温水,耳朵红得像壁炉里的炭火:“慢点吃……没人抢。”
修蹲在壁炉边添柴,火光映得他侧脸轮廓柔和了许多。他忽然扔过来一颗剥好的栗子,正好落在她手心里,温热的触感带着点粗糙的纹路——是他用指腹一点点捏开的。“上次说的野山,下周去。”他没抬头,声音混在柴火声里,却格外清晰。
鱼小小捏着那颗栗子笑起来,刚要说话,就被怜司敲了敲额头。他不知何时搬来张椅子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笔记本:“别只顾着吃,上次让你整理的实验数据,明天要检查。”话虽严厉,却把一杯温牛奶推到她膝头,“栗子吃多了胀气,配这个。”
琉辉倚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们闹哄哄的样子,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银盒子,打开来是几颗裹着金箔的和果子:“人类的肠胃脆弱,适量即可。”他语气平淡,却在她接过盒子时,指尖微顿,“这个……比普通的甜些。”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每个人身上。鱼小小看着眼前这六个性格迥异的吸血鬼,忽然觉得这漫长的黑夜一点也不冷清。她把手里的栗子分了分,看着绫人抢了昴手里的糖罐,看着礼人笑着给修递纸巾,看着怜司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温柔。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片银杏叶,是下午刚捡的,还带着秋阳的温度,“这个给你们分了吧,当书签正好。”
绫人挑眉接过,随手夹进了漫画书里;礼人把叶子别在领结上,笑得眉眼弯弯;昴捏着叶子搓了搓,悄悄塞进了口袋;修看了看手里的叶子,又看了看她,忽然把自己那颗烤栗子塞给她,换走了叶子;琉辉将叶子放在烛台旁,火光衬得叶脉像镀了层金;怜司则拿出个透明标本袋,仔细把叶子放进去,收进了白大褂内侧的口袋。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下去,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鱼小小打了个哈欠,靠在修肩上慢慢闭上眼,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哦不对,吸血鬼是没有呼吸的,那大概是他们故意放轻的动作声,怕吵醒她。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替她盖好了毛毯,有人把散落的栗子壳收走了,还有人轻轻碰了碰她手里的银杏叶。
原来对这些活了漫长岁月的吸血鬼而言,守着一个人类度过黑夜,看她从酣睡到醒来,竟比永恒的孤寂更让人觉得安稳。就像壁炉里未熄的炭火,虽不炽烈,却足够暖透整个深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