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卷家族城堡里听说鱼小小晕倒了的,怜司,礼人,昂和奏人四兄弟亦是焦急万分,或许他们对鱼小小的情感在日常相处中悄然发生改变楼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同的节奏——怜司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永远是精准的两秒一步;礼人那标志性的、带着戏谑的拖沓步调;昂的脚步急促,像是憋着股劲在跑;还有奏人怀里玩偶摩擦布料的窸窣声,混在其中格外清晰。
“听说小老鼠晕过去了?”礼人倚在走廊栏杆上,指尖把玩着垂落的银色发丝,目光扫过紧闭的病房门,又落在修和凌人之间那片紧绷的空气里,“看来某位哥哥把我们的小点心吓坏了呢。”
怜司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的冷光。他没理会礼人的调侃,径直走到修面前,目光落在墙壁上那处新鲜的拳印上:“父亲的牵制咒一旦被触发,后果不是你能控制的。”他顿了顿,看向凌人掌心渗血的创可贴,“需要处理伤口吗?”
凌人摇摇头,奏人却突然抱着小熊走上前,圆睁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他怀里的“泰迪”被捏得变形,“她昨天还答应给我烤曲奇的,骗子。”
昂靠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指节敲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说话,视线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病房门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跑上来时,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不是凌人的,是……属于人类的,很淡,却像针一样扎在他神经上。
“吵死了。”修忽然开口,声音里的寒意让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分,“都给我回去。”
“回去?”礼人轻笑一声,迈开长腿走到病房门前,手指刚要碰到门把手,就被修一把攥住。修的力道极大,礼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哦呀?现在连看一眼都不行了?修哥哥的占有欲还是这么无趣呢。”
“她需要休息。”修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休息?”昂突然从阴影里走出来,拳头捏得咯吱响,“你们刚才在吵什么?我在楼下都听见了!是不是因为她是……”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了嘴,却狠狠瞪了修一眼。
其实他们都知道。知道鱼小小是父亲找来的“容器”,是给兄弟们准备的、带着特殊血液的祭品。可日子久了,有些东西悄悄变了味——怜司会在她熬夜看书时,不动声色地递上一杯温牛奶;礼人那些荤素不忌的玩笑里,渐渐掺了些真心的试探;昂会在她被其他兄弟逗弄时,别扭地出声解围;奏人更是把她烤的曲奇当成宝贝,连泰迪都不许碰。
“牵制咒反噬。”怜司忽然开口,打破了僵局。他走到病房门旁,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住纯血气息的长期侵蚀,尤其是修最近频繁靠近。”他推了推眼镜,看向修的目光带着审视,“你该知道父亲的咒术有多霸道。”
奏人抱着小熊,忽然小声说:“她昨天还说我的小熊脏了,要帮我洗……”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委屈的嘟囔,“骗子。”
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鱼小小站在门后,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她显然没睡,眼底蒙着层水汽,看着走廊里的人,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礼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语气;昂别过头,耳根悄悄泛红;奏人把小熊往怀里紧了紧,没再说话;怜司推眼镜的动作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鱼小小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想一个人待着。”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这次,连礼人都没再说什么。
走廊里陷入了比刚才更沉的寂静。过了许久,怜司才率先转身:“我去查古籍,看看有没有缓解咒术反噬的办法。”
礼人耸耸肩,转身时却对着门板轻吹了声口哨,声音放得很柔:“小老鼠好好休息哦,哥哥们会保护你的。”
昂哼了一声,却没走,只是靠在离病房门最近的墙上,像尊沉默的守卫。
奏人抱着小熊,蹲在墙角,小声对玩偶说:“泰迪,她不是骗子……对吧?”
修看着兄弟们的背影,眼底的阴鸷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他以为自己能独自掌控一切,却忘了这城堡里的每一个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这只闯入的“祭品”,当成了无法割舍的存在。
而门后的鱼小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她摸着胸口那枚发烫的项链,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座囚禁她的城堡,或许早就不是单纯的牢笼了。那些看似危险的吸血鬼,用他们别扭的方式,织成了一张让她逃不掉,也……舍不得逃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