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光倏忽而过,盛府上下早已被喜庆的红绸装点得满满当当。长枫的院子里,新栽的玫瑰开得正盛,红的、粉的簇拥着爬满花架,是他照着荣飞燕喜欢的样子,亲手侍弄了三个多月的成果。
迎亲的队伍在巷口排开时,荣府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荣飞燕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荣将军亲自送到轿前。长枫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亮得惊人,接过荣飞燕的手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好好待她。” 荣将军拍了拍他的肩,声音里带着不舍,却更多是欣慰。长枫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岳父放心。”
花轿抬进盛府时,墨兰和明兰、如兰站在廊下笑着迎接。如兰手里攥着把花生,见花轿落地就往轿前撒,嘴里念叨着 “早生贵子”,被王若弗笑着拍了下手:“毛躁样!”
拜堂时,长枫望着盖头下那抹鲜红,忽然想起半年前在荣府后院,荣飞燕仰头大笑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咧开。荣飞燕似是察觉到了,隔着盖头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带着点小女儿的娇嗔。
宴席开了几十桌,京中相识的世家都来了。
顾廷烨端着酒盏凑到墨兰身边:“你这哥哥,总算把自己嫁出去了。”
墨兰白了他一眼:“好好说话。”“我说的是实话。”
顾廷烨笑,“当初要不是你推一把,他怕是还蹲在书房里数棋子呢。”
正说着,见长枫端着酒杯过来,荣飞燕跟在他身边,红盖头早已取下,凤冠霞帔衬得她眉眼格外明艳。“妹妹,谢谢你。”
长枫举杯,声音洪亮,“这杯我敬你。”
荣飞燕也跟着举杯,笑盈盈地看着墨兰:“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常来我们院里吃酒。”
墨兰笑着回敬:“祝哥哥嫂嫂琴瑟和鸣,岁岁安康。”
宴席过半,长枫被宾客缠着喝酒,荣飞燕却悄悄拉着墨兰到了后院。
月光洒在玫瑰丛上,花瓣上的露珠闪着细碎的光。
“你看,” 荣飞燕指着那些玫瑰,眼里满是笑意,“他种活了,比我娘种的还好看。”
墨兰望着她幸福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这半年来的操心都值了。
回到前院时,见长柏正帮着长枫挡酒,王若弗和林小娘坐在一处说话,虽还有些客气,却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祖母被明兰和如兰围着,笑得合不拢嘴。盛弘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的热闹,捋着胡须,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墨兰站在角落,看着这满堂的红火。红烛摇曳,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酒的香气。她忽然想起很久前那个暮春,自己还在为前路迷茫,而如今,身边的人都安稳喜乐,这或许就是最好的光景。
风拂过花架,玫瑰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的袖口。墨兰轻轻拈起,对着月光看了看,忽然笑了 —— 原来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子,都在悄悄酝酿着温柔的结局,就像这如期而至的婚期,就像这满架盛开的玫瑰,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