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知否墨兰

新宅位于宣平坊，三进院落虽不算阔绰，却收拾得雅致。墨兰的院子挨着后花园，窗下种着几株海棠，正值花期，粉白花瓣落了一地。她刚坐下喝了口茶，露种便匆匆进来：“姑娘，六姑娘那边派人来说，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齐国公府的老夫人派人送了帖子，邀府里女眷过几日赴宴。”

墨兰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齐国公府的宴？这倒是比前世早了许多。

“知道了。”她放下茶盏，起身理了理裙摆，“走吧，去寿安堂看看。”

老太太正坐在榻上翻着账册，见她进来，抬眼道：“来了？坐。”

墨兰挨着榻边坐下，听老太太慢悠悠道：“齐国公府的宴，是给齐小公爷相看姑娘的。你大姐姐在袁家站稳了脚跟，你二哥哥学问好，长枫也该收收性子了，唯有你和明兰，婚事该上点心了。”

墨兰心中了然。老太太这是想让她们姐妹俩见见世面，若是能入了齐国公府的眼，自然最好。

“孙女听老太太的。”她温顺应道。

一旁的明兰却小声道：“祖母，我不想去……听说齐小公爷身边总围着许多贵女，我怕笨手笨脚的，给家里丢人。”

老太太放下账册，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去瞧瞧也好，让你知道京城的姑娘们是怎么行事的。墨兰，你多照看些你六妹妹。”

“是。”墨兰应下，眼角余光瞥见明兰悄悄松了口气，不由得暗笑。这六妹妹看着怯懦，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她根本不想趟齐小公爷那浑水。

从寿安堂出来，明兰拉着墨兰的袖子小声道：“四姐姐，我听说顾家那位顾公子也会去……”

“嗯。”墨兰点头，“顾公子与二哥哥交好，齐国公府的宴会自然会请他的。”

明兰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我前几日听小桃说起，顾二公子在京里名声不太好，总爱惹是生非……”

“人不可貌相。”墨兰停下脚步看着她，“六妹妹，往后在京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心里得有杆秤。顾二公子是好是坏，不是听来的，要自己瞧。”

明兰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四姐姐。”

看着明兰渐渐跑远的背影，墨兰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她知道明兰将来会嫁给顾廷烨，那是段波折却安稳的姻缘。这一世，她不想再争抢那些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齐衡也好，梁晗也罢，她要的从来都是自己能够把握住的能抓住的一切。

回到院里时，云栽正拿着件新做的湖蓝色衣裙比划：“姑娘，这件衣裳配您上次得的那支珍珠步摇正好，赴宴时穿保管亮眼。”

墨兰看着镜中少女的模样，眉眼间已有几分林小娘的柔媚，却又多了些沉静。她轻轻抚过裙摆上的暗纹，轻声道：“就这件吧。”

京城的风终究还是吹起来了。而她盛墨兰，早已备好行囊，只等着风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