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乾清宫偏殿。
虽然殿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燃着最名贵的瑞脑香，但这奢华并未给小小的身影带来半分暖意。
怀里的孩子还在低低地抽噎，那是疼痛缓解后极度恐惧的反应。奶娘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可手抖得比孩子还厉害。
高座之上，慕辰君泽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和田玉扳指，目光玩味地看着这一幕。
“哭了？”
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奶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回陛下，小皇子许是离开了皇后娘娘，心里害怕……”
“害怕？”慕辰君泽轻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孩子面前。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挑起孩子稚嫩的下巴。
孩子被迫抬起头，那双酷似希盼的杏眼里满是惊恐的泪水，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
只要看到这张脸，慕辰君泽就会想起那个女人对他那般憎恨的眼神，那种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体内那股因蛊虫滋养而充盈的力量忽然一阵躁动。
“哭是没有用的。”
慕辰君泽忽然俯下身，在孩子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要朕疼一分，你就得疼十分。你是想替你那个没用的娘亲受罪，还是想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慕辰君泽心念微动，运起内力催动体内的母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殿内的宁静。
小小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只虾米，孩子疼得在地上打滚，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连哭声都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只剩下嘶哑的抽气声。
“陛下！陛下饶命啊！”奶娘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小皇子还小，受不住啊！”
慕辰君泽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正在被一点点敲碎。
片刻后，他撤去了内力。
孩子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眼神涣散，仿佛魂魄都被痛散了一半。
慕辰君泽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知道疼了？回去告诉你的好娘亲，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这碗‘安神补气汤’的滋味，朕要让她也尝尝。”
……
凤鸾殿外。
那名传旨太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宫苑，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旁的小太监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李公公，皇后娘娘她……真的一口都没喝？这要是陛下怪罪下来……”
李公公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怪罪？你当我没看见吗？那凤鸾殿里的摆设，娘娘是一点都没留手！那可是琉璃盏啊！打碎一只都要掉层皮，她竟眼都不眨一下全砸了！”
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仿佛还能看到刚才希盼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疯子……这哪里是深宫皇后，分明就是个活阎王！快！回乾清宫复命！这烫手山芋，咱们是捧不住了！”
乾清宫内，听完李公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汇报，慕辰君泽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泼辣的性子！”
他猛地一拍御案，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带着几分癫狂。
“竟然敢把朕的赏赐砸了，甚至宁死不喝那碗药。盼儿……你还是这么倔。”
他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的龙纹。
“既然软的不行，那朕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硬。”
“耐克蜀。”慕辰君泽唤道。
暗影处，耐克蜀躬身而出。
“传朕口谕，封锁凤鸾殿。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也不许送任何吃食进去。”
耐克蜀一惊：“陛下，这是要……”
“饿着她。”
慕辰君泽站起身，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凤鸾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她有力气砸东西，有力气闹，那就不必吃饭了。朕倒要看看，等那个孩子在她面前疼得死去活来，而她又饿得头晕眼花时，她还能不能维持这份高傲。”
“还有，”慕辰君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彻骨的寒意，“把那个孩子的情况，每日早晚如实汇报给皇后。让她亲眼听着，自己却无能为力。”
耐克蜀心头一颤，却只能低头应是：“是。”
凤鸾殿内，希盼并不知道外面的禁军已经层层围困。
她正盘腿坐在床榻之上，双手结印，指尖凝聚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她在试图压制孩子体内蛊虫的躁动，刚才那一瞬，她感同身受般的心口一阵剧痛，那是慕辰君泽在惩罚孩子。
“啊……”
就在这时，孩子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惨叫，随即又陷入了昏迷。
希盼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在了面前的被褥上。
她顾不得擦，颤抖着手去探孩子的鼻息，发现虽然气息微弱，但尚存一息。
“慕辰君泽……”
希盼死死盯着紧闭的殿门，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知道，这是他在逼她。逼她屈服，逼她求饶。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