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木兰初绽

团团从若曦袖口探出半个光球：

若曦盯着那株木兰树的根部，发现土里有道细细的裂纹，从树根一直延伸到花房的墙基底下。她顺着裂纹走过去，在墙根的石缝里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抠出来一看，是块指甲盖大小的青瓷片。

瓷片内侧刻着半片花瓣，正是昨夜在兰圃挖到的那只坛子上的纹路。

团团忽然剧烈摇晃，

若曦几乎是跑着赶到四阿哥住处的。十三和几个太监守在门口，见她来了赶紧放她进去。

四阿哥靠在床头，面色苍白，额头上一层薄汗。他手里捏着幅画，正是十三早上给她看过的那张雪山图。但此刻画上多了些什么——雪山脚下那道模糊的身影变清晰了，长发披散的女子侧脸，分明就是若曦自己的轮廓。

四阿哥抬头看她，眼底的冰蓝色比白天又浓了几分，

若曦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烫得吓人。她拿帕子蘸了凉水给他敷上，四阿哥没躲，反而微微偏了偏头，像只认人的猫。

他声音很轻，嘴唇有些发白，

若曦的手一抖，帕子差点掉下来。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四阿哥忽然抬起手，掌心张开，里头躺着那颗从断笛红绳里解下来的情魄冰晶。冰晶正发着温润的光，里面的人影清晰可辨，分明是若曦的模样。

他把冰晶放进若曦手心，

冰晶触到若曦掌心的瞬间，陡然迸发出一圈银蓝色的光。两个人的手同时被笼在光晕里，若曦听见耳边响起极轻的笛声，是《雪魄谣》的完整旋律。

四阿哥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攥住若曦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狂风，把窗扇吹得啪啪响。那株新活的青蓝木兰在风里剧烈摇晃，花瓣簌簌地落了一地。

若曦看着四阿哥眼底翻涌的冰蓝色潮水，冰魄玉里的雪莲正在一片一片地绽放。第五片花瓣的边缘已经透出了光，像黎明前最后一层薄霜。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团团急促的声音打断了：

若曦从袖中抽出那半截玉笛，在四阿哥诧异的目光中凑到唇边。她闭上眼，吹出了《雪魄谣》的第一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