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庭院风声寂寂。
大夫仔细处理完沈星萱脸颊的擦伤,让丫鬟替沈星萱脚裸敷上药膏,临走前再三叮嘱不要碰水,忌辛辣。

小姐,听说陈皮不知道怎么了,被二爷罚了。
听到丫鬟这么说,沈星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结合原剧情里陈皮残忍的性格,左右不过是因为陈皮动手杀人,惹二月红不满
#沈星萱 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原剧情里,每次陈皮在外犯错杀人后,被二月红罚跪祠堂,底下人的人不敢靠近。唯有丫头心善心软,心疼他跪地受累,总会给陈皮下一碗面,安慰他。
也正是因此陈皮那颗坚硬冷硬的心,才会被丫头一点点捂热的。
既然丫头能用一碗热面、一份善意住进他心底,那她照样可以。
她要让桀骜不驯的陈皮,渐渐习惯她的好,贪恋她的温柔,最后心甘情愿为她低头,做她的裙下之臣。
想到这,沈星萱眼底掠过一抹势在必得,转头吩咐身侧丫鬟。
#沈星萱 夜深露重,祠堂阴冷寒凉,再怎么样,陈皮也是红官的弟子,你让厨房做碗面,给他送去暖暖身子
丫鬟微微一愣,面带不解

小姐,你自己都受伤了,怎么还有心情管他
#沈星萱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话
丫鬟虽心底疑惑,却不敢违逆,只得应声退下,转身去往小厨房。
陈皮笔直跪在蒲团之上,脊背挺得笔直。青石地面的寒意浸透衣衫,双腿早已麻木酸涩,可他眼底依旧是未散的桀骜。
祠堂里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丫鬟端着木盘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木盘上放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旁边还放着几碟开胃的小菜。

陈皮,夜深天寒,我家小姐想着您跪夜辛苦,特意让小厨房煮了热面,你趁热吃些暖暖身子吧。
说完将木盘放下,着急忙慌地转身离开,显然丫鬟也听说过陈皮的凶名,对他很是惧怕。
陈皮抬起头,目光扫过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漆黑的眼底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满心的不解,他想不通沈星萱怎么会好心给他送东西吃。
#陈皮 恐怕她在里面下了药吧
陈皮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沈星萱的好心,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可不会吃。就怕自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收回目光,身姿依旧笔直,无视了旁边的冒着香气扑鼻的吃食。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方才还冒着热气的面条,渐渐褪去温度,面汤凝凉,面条变得粘连、结块、坨成一团,彻底失了原本的模样,变得冰冷僵硬,毫无食欲。
丫鬟从祠堂离开,去找沈星萱复命

小姐,面已经送到了,奴婢放下便退了出来,想来陈皮少爷肯定很感激小姐的
沈星萱闻言,眉眼间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心底满满的自得与笃定。
她就知道,陈皮再冷硬桀骜,终究是少年心性,最吃温柔体恤这一套。从前丫头能用一碗面捂热他的心,那她肯定也能。
今夜他受罚罚跪,只有她还记挂着他,雪中送炭给他送去暖意。这一碗面,足以在他心底埋下不一样的种子。
沈星萱脸上的笑意更深,眼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算计。
总有一天,她会让陈皮眼里只有她自己,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任由她肆意拿捏。
天蒙蒙亮,一夜跪下来,陈皮双腿早已麻木,膝盖钻心的疼,但脊背依旧绷得笔直。
二月红推门进去查看,一眼就瞅见了地上已经冷硬结块的面。
二月红没有问是谁送来的,只是淡淡扫过那碗面,心里已然隐约猜到几分。
这府里没有自己的许可,可没有敢背着自己给陈皮送面,除了沈星萱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
#二月红 既然送来了,怎么不吃?
#陈皮 弟子不喜欢吃面食
二月红何等通透,自然知道陈皮说的是假话,陈皮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哪有什么不爱吃的,但刀尖上舔血的人最是多疑,对陈皮而言,沈星萱只不过是有几面的陌生人,他不信任她,自然她送的吃食不会碰
#二月红 既然不爱吃,就让下人收走吧,等会记得去练功。
二月红说完离开祠堂,门外站着的下人应声进来端走那碗面,
沈星萱正倚在床头,听见丫鬟通报二爷来了,她连忙端正姿态,脸上摆出温婉柔和的神情。
二月红缓步走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口,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体恤。
#二月红 星萱,怎么样?
#沈星萱 好多了,红官,昨日大夫来过,说是过几日就好
#二月红 那就好,,对了星萱最近几日你好好养伤,就不要和陈皮见面,陈皮这人性子无所畏惧,我怕他打扰到你
二月红话说的委婉,但实际上他担心陈皮和沈星萱再对上,到时间就已陈皮那个狗脾气,肯定会对沈星萱出手,不管怎样,沈星萱毕竟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自己也要护着她的安全.
沈星萱却没有听懂二月红的意思,她以前二月红是吃醋自己给陈皮送面。
#沈星萱 看来,二月红心底里还是有我的
沈星萱压下心底的自得,面上依旧是温婉懂事的模样
#沈星萱 好,我听你的红官
二月红见她应下,便不多停留,稍作叮嘱她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院落。
自从搬到狗五爷的地盘上,生意虽然不如梨园那的好,但也不错。五爷的狗场养了很多品种的狗,训狗照顾狗的人也不少。
他们忙完的时候,也懒着去远的地方吃饭,多数会来丫头的面摊子吃,味道虽然一般但也能填饱肚子。
狗场的人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出生,对口欲没有太多要求,因此丫头的生意还算不错
除了五爷的人会来过吃,有时八爷齐铁嘴过来找五爷叙旧也会来丫头的面摊吃上一碗。
齐铁嘴熟门熟照旧落座点了一碗清汤面。几口温热的面落肚,浑身舒坦,他目光随意一扫,落在摊子角落那只清水木盆里。
盆里几只鲜活的青蟹张着细钳,看着格外肥美新鲜。
#齐铁嘴 丫头,我来你这好几回,怎么不见你动那几只螃蟹,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口福可以尝尝。
丫头正低头麻利地给客人下面,听见这话,抬眸浅浅一笑,眉眼温顺干净。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温柔
#丫头(谭薇竹) 八爷,这几个是给别人留着,不卖的,等您下次来我给您多下面
八爷何等通透,瞬间心下了然,朗声笑了出来
#齐铁嘴 我算是明白,看来我齐铁嘴是没那个福气吃到了
丫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绯红,不好意思地别过头,继续忙活手头的活计,不再接话,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