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快步走进红府大门,一身粗布短衫,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湿,和这雅致考究的宅院格格不入。
他刚拜入二月红门下,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桀骜,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两侧回廊。红府的下人见到他,微微躬身行礼。
#陈皮 红伯,我师傅呢
陈皮叫住在花园修剪花草的管家,红伯放下手中的工具,笑眯眯地望着陈皮

二爷在书房呢,沈小姐也在那呢,你有事找二爷吗
陈皮抬起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皱了皱眉
二月红是长沙的名角,平日里素爱雅洁他知道,他要是浑身臭烘烘的去见了他,免不了被他嫌弃一番。
#陈皮 那我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再去拜见师傅
书房里,沈星萱站在二月红身边,她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身子微微倾向书桌,语气带着几分娇软的央求。
#沈星萱 红官,你好久没有陪我了,周掌柜那里进了几个新样式的首饰,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不要整日闷在红府里,实在无趣的很。
二月红翻看的地下人交上来的账本,神色平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知道老爷子临终前托付自己需得照拂她,但自己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更何况近几日,自己忙着排戏,没有顾着上盘口的事,导致现在他们交上了的账本,乱七八糟,想糊弄过去
二月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是最近自己对他们太宽容,让底下人的人忘了自己的名声,一月红开二月红,二月红开没爹娘,可不是叫着玩的
#二月红 星萱,盘口哪里还有不少的事要安排,我怕是抽不开身。
#二月红 这样,我找几个人陪着你去,把你看好的包了,让人送来上好嘛
沈星萱眉头微蹙,面上的委屈恰到好处,不肯轻易作罢
#沈星萱 盘口的事晚些料理也无妨,就出去一小会儿,不会耽误太久的,再说你不是已经不打算下地了吗,还管这个干什么
#二月红 星萱,在怎么样,那也是红府的地盘,我不能不理会。
二月红心里叹了口气,星萱被老爷子养的太单纯了,如果自己不管手底下的盘口,肯定会被对家狠狠地咬下来,不把红府撕下块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间自己估计坐不稳九门二爷的位置
沈星萱眼底藏着不甘,却不能在二月红面前发作。她咬了咬下唇,勉强压下情绪,低声应道
#沈星萱 那好吧
沈星萱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心里满是不贫,明明二月红和丫头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下地也不在管盘口的事了,为什么到自己身上,二月红却办不到呢
沈星萱没有想到,那时二月红的确为了丫头不在下地,但他把盘口都交给了自己的徒弟陈皮管理,而现在陈皮刚入门,二月红不可能一开始就让他去管盘口
再者盘口虽然由陈皮管理,但盘口上发生什么事情二月红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沈星萱妒忌着原剧情里二月红对丫头的特殊,却没有想过一旦二月红不在理会盘口,他的势力和威信会大大减少,到时候估计会护不了她,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没有靠山,在这乱世中下场不会好过的。
沈星萱走在花园的小道上,心里忿忿不平,却没有注意到有一道恶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回廊里,陈皮靠在栏杆上,冷冰冰地注视着沈星萱
指尖捻起一颗小石子轻轻一弹,直冲沈星萱而去
沈星萱脚步一软,整个人骤然往前踉跄。重重摔落在冰凉粗糙的青石板上。手掌狠狠擦过地面,侧脸也径直磕在旁边的花园碎石上,尖锐的石屑瞬间划破细腻的脸颊。
#沈星萱 啊
刺痛感瞬间袭来,血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晕开一道刺目的红痕。
贴身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搀扶

小姐,你怎么样了
急促的呼喊穿透庭院,传进进书房之内。二月红闻声立刻起身,快步踏出书房。他一眼就看见跌坐在小道上面色惨白、脸颊带血的沈星萱,心口微沉。
视线转瞬扫向廊檐背光的阴影处。陈皮身姿挺拔地立在暗处,周身沉静无声,垂在身侧的手指自然垂落,面上无波无澜,瞧不出半分端倪。
二月红心里了然,他太懂陈皮乖张执拗的性子。有可能是星萱哪句话得罪了他,让他心生不满随机对她报复
#二月红 红伯,快把星萱扶进房间,再把长沙最好的大夫叫来
#二月红 女孩子最看重容貌,不要让星萱脸上落了疤

诶,好的二爷我这就去
下人扶着满脸泪痕、脸颊带伤的沈星萱走远后,庭院里彻底恢复寂静。
没一会,周遭的人都四处散去,二月红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陈皮,面色冷淡
#二月红 跟我进书房
#陈皮 哦
书房门落锁,隔绝了外院的动静。屋内茶香缭绕,二月红看着眼前一身桀骜戾气的少年,轻轻叹了口气。
陈皮天赋卓绝,武学造艺极好,可性子太过乖张偏激、遇事只会凭着一腔戾气肆意报复,不懂隐忍包容,旁人哪句话没有让他满意,他就不管不顾的动手。
#二月红 陈皮你行事太过偏激、戾气太重,去祠堂跪上四个时辰,好好磨磨你的性子
陈皮没有辩解,方才二月红望向他那一眼开始,他就清楚,二月红什么都看出来了。
#陈皮 是师傅
陈皮转身走出书房,望着陈皮离开的背影,二月红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
在怎么说沈星萱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也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