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微微躬身行礼,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雅间,踩着木楼梯一步步下楼。
眼底的狠戾就快要溢出来了,要不是顾忌的师傅,他刚才早就对沈星萱出手。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但她骨子神奇里的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沈星萱自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得天衣无缝,可她骨子里那份高高在上,那种施舍般的姿态,半点都藏不住,让他忍不住火大。
一墙之隔,园内丝竹婉转,锣鼓声声不绝,梨园朱红大门外的街上,丫头正低头清洗着客人吃完的碗筷,一旁的李婶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子。
门外领命的小厮心头暗自为难,他日日守在梨园内外,时常看见这姑娘安分守己摆摊谋生。丫头性子温顺老实,从不大声喧哗,也从不招惹梨园宾客,本本分分靠自己
小厮心底着实不忍,他和丫头都是底层讨生活的人。他也不想为难她,可他只是府里听命办事的下人,身不由己,主子的吩咐,半点不敢违抗。若是违逆沈星萱的意思,只会自讨苦吃。
小厮只能硬着头皮,快步走到街边的面摊前。
丫头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双干净的眼睛带着几分茫然。
#丫头(谭薇竹) 客人,要吃面吗
小厮看着丫头这个样子,心里越发愧疚,也只能板着脸,出声驱赶

喂,你这面摊不能摆在梨园门口,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丫头愣住,连忙开口解释
#丫头(谭薇竹) 小哥,我们就摆在路边角落,不挡大门、不碍行人,绝不会打扰梨园的客人。
#李婶 是啊,这位小哥
李婶也听到了小厮的话,将手中的活放到一旁,忙赶到丫头旁边。

实在抱歉大娘,梨园门前往来皆是显贵贵客,有贵人觉得你这烟火小摊有碍观瞻,只能让你们搬走,你们不要让我们为难。
丫头指尖紧紧攥住粗糙的抹布,心头一紧,手足无措地立在摊前。自己安分谋生,从未招惹任何人,却无端被人驱赶,眼底委屈又无措
#李婶 小哥,你能不能和那个贵人再说说,我们不会碍事的
丫头吸了口气,她知道小厮也只是迫于主命、身不由己。
#丫头(谭薇竹) 李婶,没事的,我们去别的地方摆,也能赚钱,就不要为难这位小哥了
李婶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生意有了起色,却要搬走。
#李婶 唉,好吧丫头,我们收拾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从梨园大门缓步走出,陈皮见小厮围在面摊前,一旁的丫头和李婶收拾着东西,心里感觉不好,他径直走到面摊前,稳稳停在丫头身侧,将她单薄的身形隐隐护在身后。
#陈皮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情
小厮暗道不好,这位爷怎么来了
碍着陈皮心狠手辣的名声,小厮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
陈皮唇角勾起一抹冷嗤,眼底寒意更甚。什么时候梨园门口不能摆摊了
#陈皮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规定,再说凭什么只要他们搬走
陈皮的手放在腰间的九抓勾上,要是他接下来说的话不要他满意,他的就赚够可不绕他
小厮看到陈皮的动作,脸上满是害怕

这,陈师弟,我没有办法啊,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陈皮不耐烦地一把拽住小厮的衣领,语气凶狠
#陈皮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厮颤颤巍巍低声下气

我说我说,是沈小姐吩咐的
丫头她、轻轻伸手,拉住陈皮的衣袖,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劝和
#丫头(谭薇竹) 陈皮,不用为难这个小哥,他也是身不由己
#丫头(谭薇竹) 我和李婶已经商量好要搬走了,你刚拜入二爷门下,不要因为我和人起了争执。
丫头更怕的是自己连累陈皮。她看得出来,他刚刚拜师入门,本就该安分守己、潜心学艺,不该为了一个街边摆摊的小丫头,和府里贵客起冲突、闹出争执,落人口实,坏了他刚入师门的名声。
陈皮听了丫头这么说,只好松开了小厮,凶巴巴地让小厮快点滚。
少年心头那点戾气,被她温顺柔软的语气吹散了
陈皮的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软
#陈皮 没事的,丫头,我和师傅说一声,让你继续在这摆
#丫头(谭薇竹) 不用了,陈皮,别为了这点小事去找二爷,我们在哪摆摊都可以的
丫头心意已决,语气温顺却坚定,一心只想息事宁人,不连累任何人。
陈皮不再争执,也不再执拗地拦着她留下。他深知丫头性子虽然柔软通透,但她下定决心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陈皮 那我帮你一起收拾
陈皮手上忙着收拾,眼底却覆着一层沉沉的冷戾,心底早已将这笔账,清清楚楚记了下来。
#陈皮 沈星萱!
陈皮手脚麻利,动作干脆,将散落的碗筷一一摞好,把盛着面汤的锅具稳稳摆正,收拢摊边的小木凳,一件件规整妥当。方才浑身凌厉的锋芒尽数收敛。
#陈皮 你打算搬到哪,我还去找你吃面
#丫头(谭薇竹) 我和李婶打算搬到狗五爷的地盘上去,狗五爷为人仗义对普通百姓也和善。
#陈皮 狗五那边也挺好的
陈皮注视着一旁的丫头,眼底满是柔色
#丫头(谭薇竹) 到时候安排好了,我请你吃面
#陈皮 好啊,我等着,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陈皮直起身,目光落在眉眼温顺的丫头身上,眼底的冷厉悄然褪去,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帖。
#丫头(谭薇竹) 嗯
陈皮推着小车,和丫头一起走向另一个陌生的地盘,丫头望着旁埋头推车的陈皮,心里觉得有一股暖意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