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等于死亡,香取沢潇遮盖住双眼,不知是否为太过渴望的错觉,他突然觉得无限城内的昏黄灯光是照射地面的太阳。
鬼舞辻无惨“为什么你畏惧阳光?”
香取沢潇没出声,只是静静地低着头,无法确定无惨能不能洞悉他的想法,但他肯定。
因为血液相融,所以他的痛楚,他的悲哀,无惨都能知晓。
激动使他无法眨眼,在眼睛发酸变涩时他拥住了无惨的脖子。
香取沢潇“先生,我比您想的更痛苦……”
他渴求无惨的关切,在那样一双梅红色的眼眸中他的眼泪格外闪烁。
香取沢潇“先生,我们是因为血液相融,所以才能感受到彼此日夜的痛楚吗?”
香取沢潇“如身陷火海中一般……疼痛万分……”
香取沢潇“在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时,我比您更加悲伤与渴望……先生,我们共享彼此的一切。”
无法读取悲哀的思想。
无惨垂下眼眸,温柔的拍打着怀中之人的脊背,少年的思绪像是无际的大海,汹涌阴湿。
如香取沢潇所说,他之所以能知道香取沢潇的所做所想,是因为他们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从某种意义来说,此刻的他们是同一个人,因此会有共感和通感。
和洞悉鬼的想法不同,他和香取沢潇之间隔着一块玻璃,彼此是镜子里的自己。
香取沢潇“先生……我们是对方最亲近的人了。”
他贴近无惨的脖子,微弱跳动着的脉搏在唇齿边,吐息之间都能惹得顺着尾椎爬行的恐惧。
他畏惧死亡,因此在香取沢潇的眼前做不到遮掩,他想要推开香取沢潇却被纤细的手臂紧紧困住。
他贴近无惨的颈侧,像是调情时的蜜语,唇齿摩挲着带来细微的电流,他轻吻着那一块脆弱的皮肉。
在感受到腰间手掌收紧时将唇瓣移到了无惨的耳垂。
香取沢潇“先生……我们共享一切,所以……你的畏惧,你的轻蔑,我亦与你共同承受着。”
身份的调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第二次相遇,他跪俯在香取凛阖的背影下,再次张口呼唤时称呼已然发生变化,直到他渴求某些东西时才会将称呼变换。
香取沢潇“先生,我爱你,所以我能把一切都展现给你。”
是毒蛇引诱食物进口时的低喃。
无惨的喉结滚动,在细碎的吻落在鬓边时无惨感受到了狎昵,是以什么身份地位呢?
他扯着香取沢潇的衣领,强迫他从自己的身上下来,犹如地锦攀墙,扯下时亦会拖砖带瓦。
鬼舞辻无惨“你带来了我意料之外的惊喜。”
香取沢潇“先生,那是我们的交易。”
平等的对话,但没人满意。
他们都是上位者,因此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都是等待着他主动呈现给自己。
而伪装的卑微与爱无法被抓在手里,他们都清楚,只是彼此都渴望那样的接近。
所以不能分开,更不能戳穿。
无惨可以随意杀了他,但做不到,因为舍不得。
舍不得生命中的新奇。
他厌恶变化,因此在生命中出现意外时,他感到了恐惧,恐惧接近变化,恐惧地位变化,但看着那样的人轻声唤自己大人时又按捺不住的想要遭受那样的恭维。
可因为同情和自己一样遭遇的香取沢潇,他格外的耐心,但就像是毒蛇与毒蝎,相触之时皆会因为对方的毒素动弹不得。
鬼舞辻无惨“实力至上,我期待你来到我身边的日子。”
香取沢潇“那么……我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鬼舞辻无惨“去见一见那个同样扭曲的可怜孩子。”
香取沢潇“如你所愿,亲爱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