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后是分离,思念后是相爱,独独恨什么都没有。
他做不到放肆的爱,更做不到无保留的恨。
于他而言,人类的感情早已消失,所谓的愧疚是贪生怕死,所谓的贪生怕死是无处宣泄的恨与爱。
就他的成长而言,爱比一切都重要。
无惨给予了他扭曲的爱,在他没有画面与描述的认知里,苦痛悲哀的折磨也是未曾触及又极度渴望的爱。
因此做不到恨,他垂下眼眸,泪水混着血液刺痛眼球。
他呜咽出声,彻底卸下那一层装饰良心的皮。
香取沢潇“先生,如您所说。”
香取沢潇“我爱您,因此,我愿意将一切献给您。”
如淋满蜂蜜的松饼,格外诱人,无惨亦如他所愿,啃食着自己饲养成如今模样的断翅之鸟,带着花瓣的苦涩,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啃食着少年的手臂,直到露出一条刺目的白骨,他沉默着,在对上那双早已看不见以前模样的眸子后吻上了他的唇。
腥臭的血液,黏连的肉泥,他用舌尖抵着自己的血肉,却被毒蛇咬住无法抽离。
腥臭的血液流进食道,他噙着一汪热泪,将无处诉说的痛苦咽下,血液助长手臂恢复原状,但不知为何,香取沢潇却觉得自己的冰凉皮肉,苦痛记忆都与眼前之人共享。
香取沢潇“先生,求您别再对我隐藏。”
他如是说道,啃咬着无惨的喉间,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生生扯下一块被他嘬吸到泛红发热的皮。
他学着眼前之人的模样,重复着在他身上出现的,那是他给予的爱。
是血腥暴力的爱。
想要说出带有爱字的话,想要宣泄自己旺盛的爱,可眼眸转动一圈,落下了一个又一个被疼痛占据的吻。
鬼舞辻无惨“你爱我。”
鬼舞辻无惨“你的心底如是叫嚣着。”
鬼舞辻无惨“你恨我。”
鬼舞辻无惨“你的血液告知我心绪。”
得不到回答。
爱和恨没有,香取沢潇也没有。
他裹挟着浅淡哀伤站在鬼之家前方,被太阳照射到的裸露衣衫外的一节小臂登时呈现烧灼模样。
那一瞬他痛苦万分,可方才的杂乱模糊了感官,直到被镶拖拽着进入阴暗处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来。
方才恐惧与灼热的痛感充斥大脑,如果无惨能够知道他的思绪,那他想,此刻的无惨和他一样痛苦。
他如是想到,迎着镶不解的目光露出来病态的笑。
镶“你的眼睛。”
他抬手去擦,鲜红的血染脏了指腹,螺旋的指纹呈现,他舔舔唇瓣,只觉得喉间干涩,在认清自己的爱(?)后,他开始渴望鲜血。
于是乎,他推开镶,在阳光逼进指尖时退开了。
似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但镶沉默着,直到理清脑海混乱的思绪。
“我和他血液相融。”
因此,他能够共享香取沢潇的视线,也能捕捉香取沢潇的话。
自小尊贵的人不需要别人的爱,他所恨之人剥夺他的权势,摧毁他的梦境。
在什么都没有情况下,他只能依赖自己的弱小,伪装出热烈且无法消散的爱。
镶“……你们一样是不顾前路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