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旬 清晨
雪已经不再下了,但却还没有化成水,而是被佣人堆积在一起,看着这一切香取沢潇不由的想着过的太快了一些,他坐到那把被人专门放在缘侧的供人欣赏枯山水的椅子上。
现在正直冬季,开着的花并不多,只有还开着几朵的冬樱花和正在盛开着的白色的梅花。
不夸张的说,几乎所有的花,香取沢潇都在这个院落中见过,年幼时隐约听过能够克制什么,风水不好?无所谓了,香取沢潇才不在乎。
那香味让人不适,香取沢潇并不喜欢,可监视与约束下,他唯一的乐趣就是花树上筑巢又死去的野鸟。
香取沢潇“父亲他们还没有传信来吗?”
仆人“并未。”
香取沢潇点了点头拿了一本未有名字的书,打开来细看,才知道书中讲的内容是杀鬼之人应该如何运用好日轮刀和自己的能力,只是这些东西香取沢潇并没有看过,就连这种书也是第一次接触。
香取沢潇并没有呼吸法,准确的来说他的呼吸过于微薄,而香取一家也并不会去教香取沢潇这些东西,或许说是他们并不打算让香取沢潇知道这个时代有鬼的存在。
香取沢潇“日轮刀是什么?”
被问的佣人连忙低下头,看着香取沢潇手里的书感到震惊,因为在这里从未出现过和鬼有关的书,即使是在主屋也从未出现过。
这里的人似是很避讳这些,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家主要阻止小先生去学习这一切,而相较于对此一无所知或半知半解的普通人,他们甚至知道家主的交易对象是鬼,但即便如此也仍然不明白缘由。
仆人“小先生是从哪里得到的?”
香取沢潇“我觉得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仆人“是些话本子里面出现的东西,小先生不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就将这些东西撤下去。”
香取沢潇“还好,撤到不必,只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感到新奇而已。”
佣人点了点头从香取沢潇的手中拿走了书便离开了,离开不久后香取沢潇就听见了责备声,只是因为离得太远了些,听得并不是特别的清楚,隐隐约约传来几个字眼。
“为什么……出现……房间……出来……罚……”
后面的已经听不清了,不过也能猜出一个大概的意思。
不能出现的书出现在了我的房间,买这本书或者将这本书带进来的人要去领罚,后面应该已经去领罚了吧……可,可这是我自己拿下来的又和别人有什么关系呢?
香取沢潇这样想着起身便打算离开,走到门前还未推开时,自己贴身的佣人籁就已经进来,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籁“我的小先生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香取沢潇看见籁的身影后立马缠上去,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的父母出去籁就一定会跟上,而籁回来要么就是自己的父母回来了,要么就是传来了信件。
香取沢潇“籁今天有带回来什么吗?”
籁“信件还有和小先生您很般配的东西。”
籁说着拿出来了一封信,和一个被布包着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看起来薄薄的并不像是配饰之类的,但他大抵能拆,如果是御守符的话,这让香取沢潇甚至想翻个白眼,他并不喜欢这个人,佯装的依赖与亲近,不过是因为他从小就见过这个人。
天真的送给他什么御守符?别搞笑了,他才不会戴这种东西。
他是打心底里嫌弃,在此刻他感谢礼仪,能让他对此不被诟病的反应平淡,他没有什么动作,信中的内容不多,只有几句简单的问候和回来的时日。
但这张纸让香取沢潇感到奇怪,它有些厚了,但却又打不开,能看见的只有几个字和一个特殊的印记。
那个印记香取沢潇认得,那是香取凛阖的印章,也是他独有的,准确的来说香取凛阖和香取银淮都有自己的印章,而这对于收到信件的香取沢潇十分友好。
大抵是因为夫妻的原因,两个人的字体十分的相像,在并未分印章时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谁的。
在分出来之后香取沢潇则是十分的清楚,清楚哪一张信件是谁的,又应该以什么样的口吻去读。
父母是两种性格的极端,冷漠的太冷漠,热情的太热情,冷漠的是他的父亲香取凛阖,热情的是他的母亲香取银淮。
他的父亲不善言辞,可能是根本不想说话,而他的母亲则是喋喋不休,像一个装着话的无底洞的罐子。
就比如信件一般,香取凛阖的话很少,短短几句,问候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并没有多余的语言。
香取银淮则是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如果不是纸张的地方有限,香取银淮写给他的东西怕是要半天才能看完或者看得懂。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香取银淮并不会给他写太多东西,而香取凛阖写的东西则是盖着两个人的章,香取沢潇有一个习惯,他会收集每一个人给他写的信,也会收集每一块印章。
伪造信件是很好用的,他不知道那位鬼舞辻先生有没有意识到曾经有几次的信件是香取沢潇写给他的。
籁“我替小先生把信件收起来,小先生要不要打开我带来的东西看看?”
香取沢潇点了点头,打开那一块被绿色绒布包起来的东西,布料的花纹很好,籁应该没少花心思,从外形看来应该是方形的饰品,果然是御守符。
看字样是求平安的,那御守符挺精致的但却算不上好,因为它远远比香取沢潇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廉价一些。
他倒不是嫌弃这个东西,这样的心意很好,这样的礼物也很好,但送给他的人并不好,籁只是跟他的时间长一点而已,这并不代表籁能跨越身份的界限。
香取沢潇摩挲着那一个御守符,看了半天也没有将它挂在脖子上,就那样轻轻的将他放在桌子上,它就静静的躺在那里,香取沢潇没动它,香取沢潇也没提起它。
籁的余光瞟到香取沢潇的动作和那一个神符,眸色暗了暗,将书放好后,拿起御守符,走到香取沢潇的身后动作轻柔将它佩戴好。
籁“不喜欢吗?”
香取沢潇“把自己的御守符送给别人会招来不好的东西吧……”
谎言。
他才不在乎。
籁“嗯……”
香取沢潇听见籁的声音后低了低头,但很快就抬起头来询问自己的父母在什么地方,不过并没有得到籁的回答。
这里的佣人总是忽视他的问题,或许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监视他一个月离开然后被杀,不明真相的他们又哪里会真正去照顾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更何况还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没出息的独生子。
香取沢潇“那本书是谁的?是谁买来的?又是谁放进来的?”
籁“如果不是想让小先生接触一些东西,我又怎么会做这些事情呢?”
籁“但我比较好奇小先生为什么会去看呢?我没记错的话那本书我应该是做过处理的吧。”
香取沢潇“太显眼了。”
香取沢潇将自己撕下的那一页放下,而撕下来的那一张纸又正好是介绍鬼的页码,籁看见香取沢潇的动作,没有多大反应。
让他惊讶的是香取沢潇竟然会去看那一本书,香取沢潇的记忆力并不是特别的好,可以说是第二天就会忘记一些内容,所以按照香取沢潇的性格来说他是不会拿起那一本书的。
一本封面朴素,又没有名字的书怎么入得了香取沢潇的眼。
籁“是吗。”
香取沢潇不回答,而籁也只是拿起那张撕下来的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