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是正午,白窗帘外面的阳光很大,看得出来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病房里没有人,我想坐起来,但手臂的伤太重里,此时缠满了绷带,我想抬着起身一下都变得异常吃力。
算了。我放弃坐起来的想法,视线往旁边看去,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些鲜花和水果,还有我的手机。此时我无比庆幸,桌子恰好在我没受伤的这只手这边,我拧巴着去够,费了一番力气才拿到手机,想了想,给齐一品打了个电话号。
“一品,你在哪,有大事情。”我平静的说,从手机里能听出来他那边声音很杂,应该还在营地那里没回来。他在电话那头问我怎么了,我忍了又忍,几乎奔溃的说,“想上厕所,起不来,快点的,老子要憋死了。”
齐一品最后还是没赶过来,他给医院里相熟的医生打了电话,之后有个小护士来帮我起床,扶着我去了厕所。个中过程就不加以叙述了,实在是丢脸至极。
再见到齐一品是两个月后了,我从医院出来,手上的绷带虽然还拆不得,但胜在医生批准我出院了。我联系了铺子的贰二,让他来开车,甩给他一个地址,靠在后座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医院的消毒水味并不好闻,我尤其讨厌,这两个月住在医院睡得都不太踏实,头一直隐隐的疼,很难受。
路途还是和那天一样,很遥远,所以我舒舒服服连睡了两天,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第一时间叫停了车,和贰二一人一桶自热火锅的站在车前盖上吃。简单解决完肚里的空虚,车有踏上旅途,在夜幕降临前,我们到达了营地。
营地和我来时已经变了个样子,帐篷似乎更多了些,这也就意味着人更多了,估计是来修被我和闻小哥炸踏的墓吧。
我带着贰二往营地走,遇上先前一起下去的几个相熟的伙计互相打了招呼。一路顺顺利利走到住帐,掀帘进去时,三双眼睛齐齐落在我身上。
来之前我就和他们通过电话了,他们知道我要过来也就没有太大反应,三道目光对我上上下下扫视几遍后,又收了回去,我来之前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好冷酷。
我心里冷笑了下,寻了把椅子坐下,离他们远远的,后来为了看清摆在桌子上的那些资料,我慢慢挪动椅子,往他们那边靠。
“老时啊,恢复得怎么样?”齐一品侧身看我,眉眼里都是担忧。
我动了动包成粽子的手,示意没事,难得这小子没有嘲笑我,于是我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他,“还好,差点成独臂。”
“独臂有什么好的,还差点。你现在就已经是独臂了好吗。真的是。”齐一品念念叨叨的站起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苹果来,坐会位置上削皮。很快一颗圆润润的白色果实抛过来,抛的人准头不太行,要不是我捞了一下估计就为泥土了。
咔嚓。
我也不跟他客气,咬了块苹果咔嚓咔嚓的嚼着,还不忘对他翻个白眼嘲笑他准头不行。
“哎,对了,闻小哥呢?他还好吗?”
“……陆时啊,”大伯突然正色起来,说道,“那可不是什么小哥,他辈分比你爷爷都大。你是得尊人家一句祖爷爷的。”
“哦,我知道了。”我应他。
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觉得闻小哥的身份存疑,以他的身手和样貌,在道上混我肯定会认识,即便不熟也会有个印象。但我没想到他会是个不显岁的老头。
咔嚓又咬了一口苹果,我结束掉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大伯他说,“那,闻小哥现在在哪?”
“……合着我白说了是吧,臭小子。”
我看他一口咬碎一颗棒棒糖的样子,担心他牙口损坏,慢安抚他稍安勿躁。等大伯他安静的坐回去时,我才说:“大伯,辈分大并不妨碍我们交朋友。赶快说,他怎么样了?”
“很好。比你可好太多了。”
“大伯,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清楚。我最近在忙那个被你们炸掉的训练墓。”
“果然是你们搞的,惦记我一屁股债就直说,搞谋害继承那套,就见外了啊。”我好心情的和他们闹。
六叔抬手敲了下我的额头,我马上缩起脖子乖了起来,他说:“是伙计的失误,已经罚了。”
我沉默的点点头,收起嬉闹的表情,我冲他们笑。
“这次把我引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帐篷里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大伯才递给我一叠文件,是关于这次这场无妄之灾的缘由。
文件有很多,估计够我看好几天的,就托齐一品帮忙,把文件搬到一个空的营帐内,花了好几天我才看完它们。
这些文件所呈现出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要消化他们估计还要耗些时间。
我捋了捋思路,这一切的起因得从很久远以前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