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越霖看着案台上的名册,右手伸出。
一旁的狱卒将沾了墨汁的毛笔递到熊越霖的手里。
熊越乾用笔在名册上划了两行。
狱卒高声朗读所划掉的两行名字:“以上人等,押解地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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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里只剩下张平,彭怀玉,胡雅三个犯人。
熊越霖手提着笔,目光森森地打量着三人。
“大人,我要去天牢!”
张平笑嘻嘻地举手示意。
“你怎么没戴手铐?”
熊越霖冷冷地问。
“啊,我一会儿就戴。”
张平还是笑嘻嘻的:“您让我戴什么,我就戴什么。”
“给他戴上垂地枷。”
熊越霖的目光冷酷。
十几个狱卒去抬一个八尺高,五百斤重的垂地枷。
“启禀大人,张平是太子殿下关照的人,还请大人通融。”
那狱卒首领知道戴上垂地枷,不能弯腰,呼吸困难,过不了半天就会丧命。
所以他急忙上前,向熊越霖施礼求情。
“我知道。”
熊越霖慢吞吞地点头:“太子殿下关照的能人,我认。太子殿下关照的是个废人,我留着他有什么用?”
彭怀玉和胡雅见狱卒过来给张平换垂地枷,都用目光向他问询。
“没事儿。我戴一会儿看看。”
张平咧嘴一笑,任由狱卒给他换上了垂地枷。
他神态自若地承受着垂地枷带来的重量,伸出右手一托。垂至地面的木枷被他托得平直。
“这个前头轻,也不垂地呀。我看可以站上来几个人。”
张平不在乎地笑着。
狱卒们得到熊越霖的目光允许后,选出三个身高体重的跳上了木枷。
“来呀,继续上来呀。”
张平眯着眼睛微笑。
狱卒们接二连三地跳上木枷。
木枷站满了狱卒,张平犹自稳稳地托着木枷。
本来很担心的彭怀玉和胡雅这下放心了。
“要不要我和胡雅姐姐也上去?”
彭怀玉露出顽皮的神色。
“你觉得,上面还有地方吗?”
张平神色轻松。
“我们可以站在你的脑袋上啊。”
胡雅也有了顽皮的心情。
“你们都下去吧,给张三公子打开垂地枷。”
熊越霖沉着脸吩咐。
狱卒们立即跳离垂地枷,并揭开了垂地枷。
他们抬走沉重的垂地枷,对张平的力量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不是人。”
一个狱卒低低地嘟囔。
张平摸摸脖子,活动活动手脚,发觉熊越霖仍然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
“熊越霖大人,你们神湖监狱是不是还有什么厉害的刑具,要给我戴一戴呀?”
张平微笑着问。
“没有了。垂地枷就是最厉害的啦。”
熊越霖摇着头,落下毛笔:“张平送天牢。彭怀玉,胡雅送地牢。”
“哎,熊越霖大人,我们都去天牢。”
张平神色一愣。
“你不早说?你只说你自己去天牢啊。”
熊越霖冷着脸:“落笔无悔,退堂!”
他把毛笔一扔,站起身来。
“哎!”
张平眉头一皱,目光一寒。
“哎什么哎呀?老子就这么判了,你能怎么样?太子殿下的人就了不起呀?你问问熊越震敢不敢来惹我?”
熊越霖突然愤怒地拍案大叫。
“哦。”
张平微笑:“我不能怎么样。大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
熊越霖突然又大笑起来,仿佛满天的云彩都散了:“张三公子,凡事也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交换的条件,还是有的。”
“什么交换条件?你说吧。”
张平走到案台前,居然一屁股坐在上面。
“自然是你去地牢,换她们回天牢啊。”
熊越霖狡猾地笑了。
“行。”
张平一口答应后神色凝重:“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就不要过了。还是认命吧,这里是我和我老弟说了算。我们就是天神,而你们,就是蝼蚁。”1
无法无天了
熊越霖嘿嘿地笑着:“我们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你们只有无条件的服从,才能保证下一口的呼吸是顺畅的。”
“是,是,您说的太对了。”
张平伸出大拇指。
“那你还敢坐在我的案台之上?”
熊越霖目光一狠。
“哦,没办法呀。我已经坐上来了。”
张平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寒光。
“哼,你有什么话,先说出来听听啊。”
熊越霖居然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去地牢吗?我去就是了。你把我二嫂子放出来,让彭怀玉,胡雅留在天牢,我什么都听你的。”
张平手扶着冰冷的巨石案台,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我不放崔雪英,你就不去地牢了吗?”
熊越霖冷声问。
“落笔无悔嘛。这地牢,总得有人去呀。我不去的话,就是你去吧。”
张平的手轻轻一按,巨石案台蓬地一声断裂成无数碎块。
熊越霖傻了眼。
狱卒们面露惊惧。
只有堂外的犯人们叫起好来。
“熊越霖大人,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张平用脚踢了踢案台的碎块。
“来人!立刻释放崔雪英!安排彭怀玉,胡雅住进天牢,好好招待!”
熊越霖的声音微微颤抖,倒也不失干脆。
“很好。”
张平满意地笑了,拍了拍手掌。
“不行!”
彭怀玉瞪眼:“我要去地牢!”
“彭怀玉,你是不是觉得地牢是个很好玩儿的地方啊?”
张平皱眉。
“那你觉得地牢好玩吗?”
彭怀玉走到张平身边,看着他的眼睛。
“嗯,我觉得好玩儿。”
张平点头。
“那我也觉得好玩儿。”
彭怀玉笑了。
“熊越霖大人,您给个意见哪。”
张平看向熊越霖。
“她自己要去地牢的,我还能抱住她不放吗?”
熊越霖看向胡雅:“你是不是也想去地牢呀?”
“我去地牢也行。”
胡雅点头。
“那不行的。”
熊越霖连连摇头:“我听说来了两个小美女,总得留下来一个为我暖床啊。”
“呦,我赤眉公主别的本事没有,替人暖床的本事还是有的。”
胡雅妩媚地向着张平,彭怀玉一笑:“你们放心去地牢吧。天牢的事,就都交给我啦。”
张平和彭怀玉迈步走出神湖岛大堂。
狱卒首领和狱卒们跟在后面,倒像是一群跑腿的。
“张三公子,您的本事这么大,怎么不大闹一场,毁了这个地方?”
犯人们心有不甘地怂恿。
“本事大,就要毁了一个地方啊?”
张平微笑。
“本事大,当然可以毁了一个地方啊。像我们这种没有本事的,得到一个瓦片都是难呢。”
犯人们苦着脸。
“你们老实一些吧!你们在这里坐牢,起码还有一口饭吃。知道外面天灾人祸的,已经死了多少人啦?”
狱卒首领大声呵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