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湖监狱的东北角林木参天,枯黄的草地上透出新绿。
这里鸟雀在上,鹿羊在下,倒像是一个大花园。
地牢的入口,就在险峻石林中的一个石屋子之下。石屋的上方,挂着铭刻着地牢二字的石板。
监狱最高级别的狱卒佩剑持刀,神色肃穆地守护着石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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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地牢啊?好吧,我有空会进去的。”
张平停住脚步,微笑打量了几眼。
“张三公子,你这是啥意思啊?”
狱卒首领就怕张平半路起幺蛾子,他果然是不省心啊。
“啥意思?我二嫂子,放出去了吗?”
张平斜眼看着狱卒首领。
“这个,我还不能确定。”
狱卒首领有些心惊胆战。
“那你快去确定啊。我在这里等着你。她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我才能进地牢不是?”
张平微笑看着狱卒首领跑着离开。
彭怀玉用手遮在头顶,挡住天空照射下来的阳光。
“我们去那边树林里休息一会儿吧。”
张平看了看狱卒们,
狱卒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阻拦张平。
“你们放心吧。我来这里不是闹事的。休息一会儿就乖乖进地牢啦。”
张平宽慰狱卒们:“不过呢,如果熊越霖太过分的话,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
“闹大!闹大!”
犯人们起哄。
张平和彭怀玉慢慢走出石林,向东走去。
“你想去救胡雅姐姐吗?”
彭怀玉歪头问张平。
“我越想越觉得,她对付不了熊越霖那个家伙。”
张平很担心的样子。
“可是,回去救她不应该往西走吗?你怎么往东走?”
彭怀玉笑嘻嘻的问。
“啊。太阳就在那里,我都走反了,这也真是没谁了。”
张平无比尴尬:“你怎么能分清东南西北了?”
“我跟着你,脑瓜子特别的清醒。”
彭怀玉一吐舌头,笑得甜蜜。
张平有心用喜欢乌拉行单,喜欢奚天仙来打击她。可是看到她可爱的样子,想到她就要不久于人世了,便忍住了没说。
他和她并肩折返回来。
“张平哥哥。”
彭怀玉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温柔:“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得用霸占来证明?”
“嗯……。”
张平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霸占当然是喜欢哪。可是有时候,放手离开更是一种喜欢。虽然是离开了,可能会更加喜欢,更加难以忘掉。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我也不太懂,只有经历了,自然就会明白了吧。”
“救命!救命啊!”
突然间,前方鹿羊乱窜,鸟雀惊飞,一个胸膛冒血的犯人狂奔而来。
他在张平,彭怀玉身前几丈远的地方扑倒在地,手脚抽搐而死。
张平过去看着犯人贯穿性的伤口。
“是被剑杀死的吗?”
彭怀玉问张平。
张平点点头。
“是你的二嫂子吗?”
彭怀玉冷静地问。
“天下用剑的高手有很多,你干嘛怀疑我二嫂子?”
张平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她刺了你一剑,要杀死你呢,你还向着她说话?”
彭怀玉斜眼看着张平:“天下用剑的高手是有很多呀。目前好像只有你二嫂子在这个神湖监狱里吧?”
张平无语,继续向前走去。
彭怀玉连忙跟上去,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张平直直地向前,发现又有两名犯人中剑死在乱草间。
再往前行,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庞大的灰色石屋。
张平的身后,传来奇怪的啾啾鸟鸣声。
张平和彭怀玉一起回头,看到一个蒙面狱卒向着他们招手,并做出不要向前去的手势。
蒙面狱卒突然伸手向下,做出俯身躲避的姿势。
张平一把按下彭怀玉,转身看到一把宝剑横空飞刺而来。
他拉着彭怀玉往旁一闪。
那宝剑飞向蒙面狱卒。
蒙面狱卒抽出一柄飞刀,猛力一扬。
当地一声震响后,飞刀碎成粉末。
那宝剑斜而向上刺入一棵大树的树冠里。
树冠里残枝断干乱飞,宝剑刺向天空,寒光夺目。
“曹将军!”
张平见那狱卒使用飞刀,腰间又挂着一柄弯刀,认出他是曹大圣。
“快走!”
曹大圣看到又有宝剑飞过来,转身飞速奔走。
张平一甩衣袖,飞来的宝剑转而向上,刺中一棵大树,发出嗡嗡的鸣响。
彭怀玉直起腰板,查看四周。
“你不怕吗?”
张平微笑问她。
“你不怕,我就不怕。”
彭怀玉嫣然一笑:“我告诉你。你这保镖合格啦,以后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啦。”
“是吗?在这里,我是可以暂时保护你的。等出去了,我要保护的,是奚天仙。”
张平脸上的微笑消失。
“她有熊越震父子保护,还不够吗?”
彭怀玉语气幽幽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张平不见再有宝剑飞出,拉着彭怀玉的手,继续向前走。
前方,就是那个巨大的灰色石屋子。
张平和彭怀玉远远地绕过那个石屋子,看到那个石屋门口立着一个身穿浅色衣袍,手提滴血宝剑的男子。
在那男子身前的台阶下,伏卧着几具犯人的尸体。
那男子也发现了远处的张平和彭怀玉。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定定地注视着。
张平停止了脚步,也注视着那男子。
那男子将手中宝剑一扔,转身进入石屋里。
“我们,我们走吧。”
彭怀玉不知怎么的,心底掠过一阵冷意。
“在这个地方,能有这种气度的。我想……他多半就是那个熊越霆了。”
张平的眼睛发光。
“熊越霆?怎么?你要去找他吗?”
彭怀玉的心里越发不安。
“我要收拾熊越霖,这个熊越霆迟早也得收拾啊。”
张平迈步走向石屋。
彭怀玉将毒药准备好在袖口处,紧紧跟着张平。
“彭怀玉。”
张平放缓了脚步:“你爸爸说六个字的两个救命方法,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吗?”
“你都听见啦?”
彭怀玉将脸贴近张平的耳朵,低低地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你……。”
张平点点头:“你身上的香味淡很多了。”
“是吗?其实是习惯了就不那么香了。我自己根本就闻不到有多么香。”
彭怀玉注视着张平:“你还想不想知道那六个字啦?”
“想啊。你说吧。”
张平微笑。
“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彭怀玉的脸上露出顽皮又可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