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近在咫尺的男声低语，像有人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每个字都带着凉意

“能力有限就不要到处找替罪羊。”

妮芙像被电击了一样“噌”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日记本直接扔上了天。

那本黑色日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像一只被惊飞的乌鸦，然后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迈克尔修女一手还握着话筒，另一只手举着日记本，眼神从本子移到妮芙脸上，像一盏探照灯。

“怎么？妮芙小姐，又有谁显灵了？”

妮芙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干笑了一声，那笑声像被人捏着喉咙挤出来的。

她赶紧上前一步，伸手去拿日记本，迈克尔修女却没有立刻松手。

迈克尔修女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日记，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个笔记本……”

妮芙的心猛地提起来，随即又眼睛一亮，紧张又期待地盯着迈克尔修女，像在黑暗里看见一盏灯。

来了！终于来了！修女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迈克尔修女在教会系统待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认识几个驱魔人，说不定她自己就是——

“在哪里买的？”

迈克尔修女认真的问。

“……”

妮芙表情瞬间呆滞。

“Well，你的品味不错。”

修女也不在意，把日记本递还给她，语气里居然带着一点欣赏

“这种老式装帧现在很少见了，小时候我父亲也有一本类似的，用来记弥撒笔记。”

妮芙沉默了一瞬，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在笑又像在哭

“亲戚送的。”

她接过日记本，低着头回到座位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进椅子里，生无可恋的发呆。

日记本重新落在她腿上，安安静静的，像在嘲笑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期待。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助理探进半个身子，小声提醒

“修女，神父已经到了。”

迈克尔修女点点头，放下电话，整了整领口，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眼神像在说“老实待着，别给我惹事”，然后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妮芙还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腿上的日记本上，甚至没注意到，一个人已经出现在她身边。

汤姆·里德尔站在她椅子旁边，双脚离地半寸，黑袍下摆轻轻飘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风托着。

他微微偏头，用一种既嫌弃又打量的目光扫过整间办公室，最后落回妮芙脸上。

妮芙慢慢抬起眼，上下扫视他，也没有什么惊讶害怕的情绪，只是很嫌弃，像在端详一只落在自己鞋上的癞蛤蟆。

汤姆回敬她的眼神同样不客气，黑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蠢货”。

两个人就这么互瞪着，像两只在窄巷里狭路相逢的猫。

妮芙不忘在心里盘算，这家伙出现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大杀四方？把整间办公室的人都吸干？

她下意识攥紧了日记本，指节发白，同时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的朋友们——没人看见她身边多了个漂浮的黑袍少年。

艾琳正绞着手指，嘴唇翕动，像在做重大决定。

“好吧，”

艾琳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小了好几度

“在这个事闹大之前，把神父扯进来之前，我有点事要跟你们交代——”

妮芙的注意力被拉回来一半，但她仍用余光盯着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