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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预想到的反应，汤姆愣住了。

“就是，你住在日记本里多久了？几十年？五十年？还是更久？”

妮芙继续问，语气真切地跟关心一个远房亲戚的精神状况没什么区别。

“精神疾病的话，持续吃药比较好，不过幽灵能不能吃药啊？”

汤姆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危险的光，但妮芙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下说

“而且，你这套说辞，真的很像电视里那种深夜广告。‘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吧，我能让你拥有全世界。’”

她绘声绘色地学了一句，还压低嗓音

“你下一步是不是要送我一块免费香皂？然后让我成为你的信徒？”

汤姆的下颌绷紧了，显然正在迅速失去耐心，周围的雾气也随之变得躁动，像被风吹得乱涌。

“这不是广告。”

他的声音冷得几乎能呵出白霜

“你对于我的力量一无所知，真正的力量，你以为我跟你在开玩笑？”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

妮芙把胳膊抱在胸前，脚趾又往里缩了缩

“我只是觉得你是个有点精神病的幽灵，不过没关系，我们德里这边什么人都有，要是你乖乖待在日记本里，我明天就把你交给迈克尔修女，她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你上天堂之类的，别担心。”

她甚至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

汤姆盯着她，胸口有一瞬间几乎要被她这种轻飘飘的态度气炸。

这个麻瓜女孩完全不怕他，也不信他，甚至不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威胁，居然想把他交给一个修女。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侮辱，他必须换个方式。

沉默了几秒后，他慢慢收起身上的压迫感，姿态也从僵硬变得松缓，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在主动拉远距离，好让她别那么警惕。

“好吧。”

他忽然说，声音轻了下去，像在认输

“我告诉你真相。”

妮芙果然被这话勾住了，眉毛轻轻一抬。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书架上的某本书，缓缓地说

“我确实不是普通的幽灵，我也不能真的伤害你，我被困在这本日记里很久了，我……其实是可以实现愿望的。”

妮芙怔了一下，缓缓睁大眼睛。

“我是说，只要你在日记里写下你的愿望，我就可以帮你实现。”

他微微低下头，让声音变得温和、平静，甚至带着点疲惫和委屈？

“你之前写了天气不错，我本来想帮你实现点什么，但你把我扔进了抽屉里。。”

妮芙呆呆地看了他两秒，然后“啊”了一声，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

“你是阿拉丁神本？”

汤姆猛地抬眼，他今天已经见过很多种蠢问题了，但这个显然突破了他的认知。

“什么？”

“就是那个神灯。”

妮芙边说边比划，夸张的动作演示。

“擦一擦，冒出一团烟，然后‘主人，你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只不过你是书，你是……阿拉丁神本。”

她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新词，重复了一遍，还点了点头。

汤姆闭上了眼睛，他看起来像在脑海里把某个咒语念了三遍，才没有把眼前这个红头发麻瓜变成一截木头。

“我不是阿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