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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修女的目光在几个女孩之间来回扫了两圈，最后停在缇娜身上。

缇娜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靠墙站着，下巴微微仰起，像在等这场闹剧快点结束。

“不过，”

迈克尔修女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觉得你们应该给缇娜道歉。即使我不会过多追究你们。”

意思很明确：道歉吧，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女孩们稀稀拉拉地转向缇娜，像一群被逼上舞台的临时演员。

“对不起，缇娜。”

艾琳第一个说，声音干巴巴的，像在背课文。

“我们不是有意的。”

克莱尔跟着小声说，还偷偷看迈克尔修女的脸色。

“是啊，就是开玩笑，抱歉”

米歇尔含含糊糊，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对不起。”

奥拉语气倒是很真诚，但这真诚实在太过自然，反而像是从哪部动画片里学来的。

妮芙凑在中间，嘴唇乱动了一通，发出几个近似“对不起”但又听不清具体是什么的音节，像在往告解室里糊弄一句“我有罪”一样，巴拉巴拉就对付过去了。

詹姆斯站在最后面，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一个微弱的“抱歉”，像被人踩了一下尾巴。

迈克尔修女显然也看出了这场道歉里有多少水分，但她似乎并不想在一个开学日上较劲，她转向缇娜，语气平静

“你接受她们的道歉吗？”

缇娜几乎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迈克尔修女一眼，只盯着米歇尔，然后清清楚楚地吐出两个字

“不接受。”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秒。

迈克尔修女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吗，缇娜？”

缇娜终于转头看向修女，态度十分有姿态，语气像在拒绝一块不好吃的蛋糕

“我必须接受吗，修女？”

“那倒不必……”

“那我就不接受。”

说完，缇娜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而且我说过了，我根本没被她们吓到，她们看起来连校车都挤不过那群四年级的。”

然后她径直拉开门走了。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克莱尔倒吸冷气的声音。

妮芙无声地张大了嘴，做了个“哇哦”的口型。她往米歇尔那边靠了靠，压着嗓子嘀咕

“跟这姑娘比起来，我们看起来像个失败者。”

米歇尔恼怒地瞪了她一眼，用口型回了一句

“闭嘴！”

妮芙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迈克尔修女也赞赏地点头，看向米歇尔她们，又叹了口气，语气从刚才的温和变成了一种例行公事的疲惫

“既然缇娜不接受道歉，那就按规矩来，你们六个——放学后留堂，德克兰修女会监督你们，不要再惹麻烦，听懂了吗？”

“又留堂？不是道歉了嘛……”

米歇尔小声抗议。

“如果你有意见，那就多留一天。”

迈克尔修女说。

米歇尔不吭声了。

“现在，出去。”

迈克尔修女挥挥手，像在赶一群不属于这个房间的鸽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