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话刚说完,周伯生原本瘫在沙发上,一下子就坐直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周伯生穿着一身极其休闲的衣服,带了一顶鸭舌帽,踏进了当铺。
“来的到快!”老头子直接把东西递给了周伯生。
看着手里的这只镯子,周伯生感觉又好笑又无奈。
他再没有问什么,只是拿起镯子,顺手装到口袋里:“还是老规矩,我让人给你转账过来,走了~”
踏出昏暗的当铺,看着头顶的太阳,顺着稀疏枯黄的叶子,洒下来的光,映在周伯生脸上,夹杂着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慢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荡,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挂起的灯笼,各异的橱窗。
有人步履匆匆,有人同此刻的自己一样,脚步缓慢观察着擦肩而过的事物。
走了一段路,无所顾忌的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面对着马路。
刚好眼前经过一辆车,他一眼就看出是今年的限量款,想必里面坐着的人应该是同金松恒差不多,甚至可能超过他的大人物。
可貌似除了他,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辆车的经过,或许在他们眼里大同小异罢了~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手腕上的疤痕在洒落的阳光下,格外的显眼,不知怎么了又急忙拉了拉袖子,便起身往公司走去。
太阳当头,可腊月里的风依旧有些刺骨,屋里的火炉子烧的通红。
锅里的大白菜被不停的翻动着,秋霞:“换来的这些个钱,有空了赶紧拿去还了吧。”
“嗯,知道了~”
“爸,你今天去城里,大街上是不是已经挂上大灯笼了?”平儿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薛龙。
“是,已经挂上了,再有一个月就是新年了。”
“今年能不能给咱们家院子也买一个灯笼挂上?”期待的表情是藏不住的,圆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龙哥,等着他回答。
“灯笼?你啥时候又想起来这些个东西了,咱这敞篷的院子亮堂堂的多好,挂个灯笼……太红了,不好~”
平儿急了:“红的怎么不好了,人家不都说新的一年要红红火火嘛,妈你说是不?”
霞姐瞅着这小家伙这会儿是赶上劲儿了,不答应肯定没完没了。
“大的就算了,完了我让你爸给你买个小的,到了年三十你和……你自己拿着玩儿,到时候让你爸带着放炮~”
“嗯嗯,妈妈说话算数!”
“算数,赶紧洗手准备吃饭,快点!”
那天把镯子从坟上拿回来,薛龙两口子这次倒是想到一块儿了。
眼看着这一年就要结束了,想着让这一切都画上句号。
来年勤勤恳恳若能换个风调雨顺就好,再其他也不敢奢求。
所以这种东西,总是留着也不好,索性拿去换了钱,就当是她找人撅墓的赔偿。
这样的决定,他们也是商量思虑了好久,最后才又一次妥协。
王莲生前委托的人,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吧,毕竟眼下镯子都送到了棺材里面,只是他们不知道被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