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龙一家从坟上回来,便围着炉子安静的坐着。
最近跌宕起伏的事情,让一家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在平儿最近乖巧的很,不闹脾气不耍小性子。
只是总会自己坐在一边,默默的叠着纸鹤,从薛木不见后她几乎每天不间断的重复着。
“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霞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眼神里几乎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我想应该不会了……应该吧~”
薛龙不得不承认,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的确像是一只俊朗的苍鹰,只不过最后寻了归宿。
去世这么些年了,都还有人惦记着,此刻是该承认他的魅力呢?还是王莲的痴情?
“我是说,我们,我们一家人,不是墓不是隔壁的女人。”
霞姐的情绪看起来好像没有一丝愤怒,只是在说这个话的时候,有些慌张,还有些许的不安。
“我……我也不知道,这一切……”他的回答,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想要奢求原谅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许过了这个冬天,春暖花开的时候……”
这只是他自己的期盼,也是一种无法改变,但又想要等一个结果的安慰。
原本之前卖菜的小本生意做的刚有起色,但眼下所发生的一切,让他们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屋里。
貌似只要不踏出这个门,外面的一切都不会靠近自己。
就这样,薛家的大门再次紧闭,如同当初薛木不见时一样。
无法改变的时候,逃避也许是一种最好的自我治愈的过程。
时间转眼到了这一年末,平儿的千纸鹤已经铺满了那间屋子。
临近元旦的前几天,薛龙一大早骑车来到了墨市。
新历的一年即将结束,大街上已经挂起了灯笼,满眼都是迎接新年的氛围。
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再次踏进了那家当铺。
柜台后依旧坐着那位老先生,上次来的时候,薛龙记得这个脾气有些古怪的老头,是个话不多喜欢直接进入正题的主。
就直接从兜里拿出了今天带来当掉的东西,放在了老人面前。
老先生依旧没说话,摊开一团丝绒布里面是一只镯子。
习惯性的审视了一番,还轻微的点了点头,貌似这只镯子不但是真的,好像还是个不错的东西。
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冲着他比了个数字。
“行!成交!”
薛龙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就把镯子推给了老者。
或许是屋里的灯光昏暗,薛龙并没有注意到老先生那一抹惊讶的表情。
见薛龙再没说什么,甚至都没要求加价。
老先生索性也就维持他一管的派头,数好钱直接递给了薛龙。
拿了钱,也没细看转身就出了当铺,骑着摩托车没有一丝留恋的顺着出城的方向去了。
“喂!周老板!”
薛龙前脚出了铺子,老先生就拨通电话。
“最近是又有啥新货色了吗?如果是什么破烂玩意儿,你最好留着当摆设,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电话里的人正是周伯生,也就是这件铺子背后真正的老板。
“肯定能入得了您眼的玩意儿,而且这东西同上次那个,出自同一人,周老板难道不好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