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龙两口子如此想着,因为充斥着失去、非议、无奈又破事一大堆的一年,就要结束了。
他们一直期盼着的新一年即将开始,想要将无法改变当做宽宏大量,将无能为力当做命运的安排。
所以翻了旧历换了新历,好像一切就会以一个新的姿态重新开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只满是疑惑的镯子,又回到了原点。
“妈!妈!你快来!”平儿掀开门帘的一角探头进来。
“你要不进来,要不出去,这屋里本来就不暖和,让你折腾的热气全没了,”霞姐瞥了一眼蹙着眉头说。
“外面下雪了,雪花特别大,你快来看,快来看嘛~”
平儿更本就没在意霞姐的话,只是特别激动的想要把新年第一场雪的景色,赶快让霞姐看看。
见霞姐没有起来的意思,便直接过去拉她出来。
四面枯枝的顶棚,露出四方的天,灰蒙蒙的夹杂着随风洋洋洒洒的雪花。
这一幕是有点似曾相识,雪每年都下,可今年的这场雪却显得格外的仓促。
没有下多久,还不到日落,就慢慢的停了下来,紧接着西边满天的乌云染成了红色,连麻雀的声音都变得轻松和愉悦。
血色的晚霞,透过大楼的窗户,照的满屋子暖意。
周伯生把玩着手里的镯子,刚想抬手直接摔到地上,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刻又停了手里的动作。
将镯子随意抛在桌子上,转动椅子面朝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和死人争气,可活着的人却如同死了一般寂静,薛家的所作所为让周伯生再次刮目相看。
他想隔山打牛,可谁知人家直接忽视了牛的存在。
活该丢娃,这样没有血气的一家子,脑子里到底是装着些什么。
保持着面壁的姿势,周伯生拨通了电话:“高旅,我手里有一对镯子,拿去给我扩圈,然后包装好送给金松恒。”
“好的,周哥我马上来。”
以那个老家伙的眼光,这玩意绝对拿的出手,要是刚才一下给碎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这种东西送给金松恒最适合不过。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高旅来了电话说是已经将东西送了过去。
周伯生便拨通了金松恒的电话:“喂!松恒哥,东西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你小子搞来的。”
“上次答应你的事情,怕是没戏了,拿这个给你补上,也不知道哥满意不?”
周伯生靠在沙发椅上,看似一副大佬的姿势,可说话的时候却满脸一副小弟的表情隔着电话赔笑着。
电话那头的金松恒也失笑道:“你这是难得失手啊,行了,没事儿,有些东西是勉强不来的~”
“以后遇见好的了,弟弟一定不会忘了给哥你留着~”
“好好好~”
“松恒哥,今晚你没有局吗?不行了咱俩约一个?好久没喝个痛快了。”
周伯生心里其实并不是如此的想法,可话到嘴边了,顺着就说了。
可没想到金松恒却说:“改天吧,一会儿有个事情要处理,喝酒得挑个脑子不装事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