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信了吗?”秋璎满怀期许问起元阆,想要分享心中的喜悦。
元阆不知秋璎所说何事,但看着亮起眸子的小姑娘不忍心说实话,便撒谎道:“嗯,收到了。”
“那你怎么愁眉苦脸的。”秋璎瞬间失望,上扬的嘴角立刻下垂又怯怯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
元阆赶紧给秋璎吃下一剂定心丸,认真地说道:“我最喜欢你,不要乱想。”
“那孩子呢?”秋璎看着元阆的脸色神情,犹犹豫豫地问,“你……你不喜欢吗?”
弄不清事情原委的元阆脑子转不过来,见秋璎开始委屈难受就先笑着回答道:“我喜欢,很喜欢。”
秋璎一扫阴霾,随元阆笑了起来,心里满足又安心,甜甜地说:“我就知道你见到信就会抓紧回来,你一定不会像阿爹那样丢下我和阿娘。”
“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你是我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元阆明白了秋璎所说何事,愧疚瞬间涌上心头,难怪越来越不爱笑了,“孩子最不缺的就是我们给的爱。”
“你怎么哭了,都是要当阿爹的人了。”
“这就是我以前与你说过的喜极而泣。”
“那你不能像上次那样让我找不到了。”
“我都答应你,以后一定小心行事。”
“那我们现在去找里长伯伯好吗?”秋璎觉得自己能依靠的人回来了,温顺地躺在软被上诉苦,“那个人可坏了,他欺负善儿姐。”
元阆吻了吻秋璎的额头上留下的疤痕,用着满腔温柔的爱意说:“我们贝贝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那我们去找里长伯伯吧,你都不知道那个人真的是专横又无礼,可把我愁坏了。”
“我都处理妥当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在这里养着,过两日我带你回京。”
秋璎知道元阆有公事,必是要先忙得不着家,委屈巴巴地说:“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就一刻钟好不好?”
“贝贝,这次我不走。等你养好身子,我们就一起回家。”元阆擦掉秋璎眼角的一滴泪,看着故作坚强的人心疼不已,轻轻说道。
“你没有骗我吗?”
“我不骗你。”
秋璎被元阆扶起喂粥时才发现身上的疼痛不比手上的少,密密麻麻的痛感不断袭来,想必自己还忘了许多事。
“你告诉我实话,好吗?”
“怎么了?”
“我是怎么受伤的?”
“你别多想,先喝粥。”
元主事属实编不出合理的谎话骗璎姑娘,只能以借口逃避搪塞。拗不过璎姑娘的元主事让送药的张家小哥骑快马去赵家打声招呼,以各种借口由拖延时间。
“你连玉簪都戴不好,学什么绾发。”
“乖,你知道我学东西很快的。”
脱口而出的话令秋璎疑惑不解,明明元阆只给自己簪过花,那记忆中的人又是谁。元阆看到镜中的人蹙眉沉思刻意俯身吻上那清瘦白皙的面颊扰人心神。
“你做什么呢。”秋璎回过神不再想事,听见耳畔的声音。
“想与你亲近些。”元阆看到那变红的耳根,慢慢吸引秋璎的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让人没空去想别的事。
元阆抱起秋璎到马车时,还使唤张翼驱车送人。暗线早在半个时辰前回去禀告所得,于相再次审讯匪徒后,怒而进宫面圣,恰逢与帝皇赏花的卫远侯一家。
酉正,秋嫣将孩子寄到英国公府上,与卫远侯同去西渚乡,却被来找秦喧帮忙的秋老四听了一耳朵。
而酉初那时暖阳备好衣物糕饼交予杨霄,陈实在家照看思虑过度又腿脚不好的妻子杨氏,杨霄照约定去找赵里长。
赵家上下精心准备一番,将那些时令花草搬到后院藏起迎接人。只是赵里长没想到先迎来的是杨霄。
泡茶水的赵里长想起了那对夫妻,对着杨霄顺口一问:“郎君,你家小妹如何?”
见杨霄有些疑惑,赵里长再次出声问道:“大夫还记挂着她的汗疹,说是少开了一日的药,担心会留疤。”
“多谢挂念,没有留疤。”杨霄忽然想到那位大夫医术高超,欣喜地问,“赵伯伯,你可有空闲带我去找那位大夫?”
赵里长想来十分无奈惋惜,被秋璎一声兴高采烈的“阿哥”打断嘴边的话,见那杨霄激动欣喜到迎上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忙昏头的元阆才记起陈家两人要来赵家的事,担心秋璎会记起那些伤心往事。
杨霄昨日便听陈实说过秋璎的病况,听见这一声阿哥的确是意外之中,当即跑上去看自家的小外甥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杨霄看到活着的秋璎不知有多激动,又开始心疼起这受得伤口,以前那么白净康健的小姑娘给伤成这样。
“阿哥,你不是教我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坐在靠背椅上的秋璎看杨霄在自己面前激动到抹眼泪开起玩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贝贝,你不与我说说这位是何人吗?”元阆出声打断杨霄与秋璎叙旧。
“是我阿哥,按辈分要叫小表舅。”秋璎恍然大悟,开始给人介绍,“阿哥,这是我夫君。”
听到秋璎的话,杨霄明白了元阆的“多此一举”,两个男子心照不宣在秋璎面前演了场初识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