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疼不疼。”楚微忍不住哭了出来,已经能想象到张翼的后背该伤成什么样了。张翼疼得差点要晕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楚微责怪道:“微微,你任性过头了,与师父走,不要插手这件事。”
一声嘶鸣,有人叩门,赵家小妹识趣地开门。来的是楚岩的养子,张翼的三师哥,楚微的兄长——楚忱。
“这也不是欢迎我吧。”楚礼言挠了挠脑袋,看不清这形势,“你俩惹啥事了?”
“哥,你帮我带小七回去找子安哥。”
“三师哥,你帮我带微微下去。”
“阿言,你帮我带你妹妹下去。”
楚礼言不知该听谁的了,最后把人都劝回了屋里,而楚微被迫把赵家小妹送回家,由乔谦帮张翼处理伤口。
“啊?这……”楚礼言一时间不合时宜地笑出声,“张小七怎么会去嫖。”
被好几位长辈严肃凝视的楚礼言终于收起了大笑开始询问缘由,而后无奈地摇摇头,帮起那可怜的小师弟与自己父亲说话。
“这都你们猜的,你们又没见着。”
“小慈说她看小七进了翠燕阁。”
“爹,你不信你宝贝徒儿吗?”
“你叫我怎么信!”楚岩气不打一处来,握拳捶桌道:“这混小子还骗小慈那是卖点心的,说着给小慈带吃的。”
“爹,小师弟在你们面前吊儿郎当的,可他对微微那是好得没话说。”楚礼言开始为自己小师弟说话。
“微微落水,他去救的。”
“扯谎过了,我那小徒儿怕水。”
“子安都不怕水,皮猴似的小师弟会怕?”
“七年前微微落水,你小师弟可没救人。”
“是,他没救。”楚礼言真觉小师弟与子安果然是一起长大的,“微微与夏儿十年前落水,他先救了微微,返回去救夏儿,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你知道是哪位夏儿。”
“夏儿?”楚岩皱起了眉头,他记得夏儿被救上后高烧不退只多活了两月。
“他为了微微骗了所有人,夏儿才是离岸近的那个。”楚礼言起身给楚岩捶了捶背,还要再给人说话。
“微微到底比夏儿亲近,他自然会先救微微,但那也不能证明他不去嫖。”楚岩叹了口气说,楚礼言还没找到为人辩解的话。
“师父师母,楚伯伯,楚兄。”乔谦上来汇报情况,“小七的伤处理好了。”
“师父,父亲,母亲,三师哥。”张翼换了身衣裳,正经地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只是不在今日,我先回去给元小六扫屋子。退婚那便作数吧,我不会缠着微微的,师父您放心。”
张家小哥每走一步都生疼,果真一碰上那个烦人精就没一件好事。推门进屋,满是尘土,张家小哥长叹一口,烦心待一个心术不正之人该如何。
“小七,小七,”楚微一回来就开始喊人找人,直到被乔谦喊住。
“微微,”乔谦保持着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小微,以后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只是个代号,谦哥哥随意。”楚微下意识皱起的眉头和十分勉强的笑出卖了自己,她其实不太乐意被乔谦这般喊,“谦哥哥,小七在哪儿呢?”
“他说要回去给子安打扫屋子。”
“谢谢谦哥哥。”
楚微要走时被楚岩拦下,几番妥协之后,还得是兄长天未亮摸黑翻墙带自己走。
“微微,妹啊,你要在张翼这儿坐一晚吗?”
“那你帮忙开门嘛。”
张翼推开门,这两个扒门缝的兄妹踉跄一步,但只有楚礼言一人摔了。
“三师哥,威武霸气,我知道你自己能起来。”张翼先发制人,看着夜半来这儿的楚微头疼,“微微,你快回去。”
“闭嘴。”楚微很生气,看脸色就知道不是轻伤,“哥,你帮我按住他,脱。”
“微微,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微微,你能顾及点男女大防吗?”
楚礼言和张翼先后为楚微的话感到无奈,楚微很是正经地以诸如医者本心之类的话回怼面前的两个男子。
“好哥哥,你先出去,我给他看完伤就走。”
“妹啊,你别直接生扑人小师弟。”
楚礼言说完给张翼使了眼色,去门口坐着给人留时间解释。
“微微,你那谦哥哥给我处理好伤了,跟你哥回去。”
“我给你看,我医术比谦哥哥好。”
“微微,听话,回去。”
“外衣脱掉。”楚微拉了人坐下,摆开自己的家伙事,又见张翼没动,直接要上手解。张翼拉住了楚微的手腕,边把人拉出去边说:“大小姐,我身子骨好着。”
“小七,我担心你。”
“你不该来见我。”
“来都来了,快让我看。”
“你不信谦哥哥吗?”
“你死要面子活受罪,肯定没让谦哥哥看。”
楚微伸手去解张翼的外衣,被张翼反手扣在门上。
“你信我吗?”
“嗯。”
“那如果我说乔谦对你……阿爹心怀鬼胎,你还信吗?”张翼改口试探性地问道。楚微心底自然是信任张翼,但也不能下定论,只是说:“我不知道。”
“对了,你今日要与我说什么?”楚微抬眼问张翼,“心不舒服吗?是不是要我给你看。”
张翼气到不知要作何回答,腾出手开门把楚微拉到门外说:“与三师哥回去,不然要被发现了。”
张家小哥为了乔谦哥哥一夜未眠,真把元主事忘了。而楚家姑娘担心张家小哥的伤势也是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