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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中)

嫣语赋:姻缘天定

杨霄出了翠燕阁直奔秋璎的铺子里头,见到了在铺子里忙活的暖阳,暂且先将秋璎给忘了,帮着给忙不过来的人办事。

“我帮你。”杨霄拿起了算盘,对暖阳一笑。

人群逐渐稀少,暖阳开始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就站在门口等人。

“在等我吗?”杨霄站在暖阳身后笑着问,暖阳没有转头,依旧在前头寻找着熟悉的身影,温柔地回答道:“等贝贝呢。”

彼时站在暖阳身侧的杨霄忽地想起了秋璎那个小没良心的,捶胸顿足地说道:“贝贝那个死丫头一出去就遛没影了。”

“你老实说,你与贝贝在哪儿遇上的?”暖阳闻见了杨霄身上十分重的脂粉酒气,退了三四步远才说,“贝贝还碰见谁了?”

“这这这……翠燕阁。”杨霄被暖阳逼问得有些心虚,只好如实相告,“我是要给她出气,不是我自己想去。谁知道这小丫头胳膊肘朝外拐,喝了坛酒就跑没影了。”

“喝酒!你怎么可以让她喝酒!”暖阳霎时间睁大了眼,又扯起杨霄的衣领说,“不对,她为什么喝酒?”

“别气别气,她非要喝,我也没法子。”杨霄按下了暖阳到屋里头坐。

“你拉我进来作甚!”暖阳气到拿起了剪子,斜眼看着杨霄说,“你快说!”

杨霄越说越觉得要被暖阳手里的剪子戳死,果然说完最后一句话,剪子立在了离自己手上一寸余的地。

“那人先走了,贝贝在后头走。”杨霄立刻握住了暖阳的手,拿走了剪子,十分笃定地说,“我保证绝对碰不到,贝贝估计回家里头睡了。”

“你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暖阳急到收东西关铺子,嫌弃地看着杨霄,“你简直是胡来!你明知她根本忘不了元主事,你还去招惹人!”

暖阳问了小田后,一路与杨霄生闷气,先是去了翠燕阁寻崔燕燕,而后再由崔燕燕口中得知秋璎还真与元阆在一块。这下杨霄也开始着急了,毕竟陈夫子今夜在驿站歇着,明日就要回来了。

马车在张家门口停下,璎姑娘见张家小哥居然上锁了,元主事又从不带钥匙。璎姑娘一人从前门到后门,坐在门槛上等人,元主事还在马车上睡着。

一刻钟后,璎姑娘摇摇晃晃上了马车,送元主事回那处远得要死的府邸。半个时辰的路,马车上的璎姑娘愈发不太清醒了,反观元主事歇息得还不错。

暖阳与杨霄二人一路往着张家走,又发现张家的门锁了,暖阳要翻墙才与杨霄搭话。刚爬上墙的暖阳见屋子里属实没有半点人影。

“怎样?贝贝在吗?”

“走了,回去。人不在。”

“杨霄,你简直是个混蛋!不用等明日给夫子交代,今晚家里头怎么瞒得过去!”

“暖阳,我错了,要不先回东南两街的屋子看看?”

两人一路赶去了屋子,仍是没有找到秋璎。暖阳气到在铺子拍打着杨霄,而去了总章衙门的小田也回到了铺子里头。

“姐姐不在,元主事也不在,张家哥儿也不在。”

小田看着平日里稳重温柔的暖阳失了分寸,一个劲儿地打着杨霄,不得不紧张害怕到咽了口水。

“其实说不定回了府邸,就离这儿挺远那处。”

“在哪儿?快说。”

小田见这两人忽然停下了打骂对自己吼道,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地儿。这两人风风火火地雇了马车,而小田留在铺子等人。

暖阳与杨霄,璎姑娘与元主事,这路上的半个时辰,其实就差了不足两刻。璎姑娘与元主事先到了元府。

看门的白发老翁惊呼这两人一同出现,给车夫付了银钱,连忙喊烧饭婆子做些醒酒汤。这老翁与烧饭婆子是李大俊家的亲戚,自小看着元主事长大的。

“你说不会和好了吧。”

“八成是,不然怎么回这,都多久没回了。”

“可真好,不然老孤家寡人的。”

“那可不是。”

璎姑娘相比元主事自然娇小,元主事又整个人压着璎姑娘,二人踉踉跄跄地进了屋。烧饭婆子拿了醒酒汤进来就溜了出去,还帮忙带上了门让这两人独处。

醒酒汤被璎姑娘倒出来吹了吹,拿汤匙画圈散开热气。一刻钟后,璎姑娘浅尝一口,喊了元主事起来喝。

“我不喝。”

“听话。”

元阆这一年酒喝多了,醒酒汤自然也被张家二老逼得喝到犯恶心了,下意识推开了秋璎的手,撞洒了醒酒汤,秋璎忍住心中不悦,重弄了一碗让人喝。

再度被洒出的醒酒汤顺着裙摆淌下,滴落在地上,秋璎忍不住对着汤汤水水发火,解下了装着玉佩的荷包放在桌上,畜力爬上床坐在元阆身上,抛开撒在元主事身上的那些,硬是给人灌了进去一碗。

“我不……喝。”

“不喝也得喝。”

元主事猛地咳嗽了好几声,方才璎姑娘实在太粗鲁了,呛到了还使劲灌汤水,不过经此一遭人清醒了不少。

两人的衣物都湿了,璎姑娘又踩上了凳子,翻找着衣物要给人换上,又因为酒劲上来脚滑差点就摔了。

“笨。”

秋璎被元阆扶着手臂站回了凳子上,又要踮起脚尖翻衣物,元阆揽过秋璎的腰,将人抱到了地上。

秋璎转身抬头看着元阆,自然又娴熟地为人宽衣解带。元阆紧紧抱住秋璎,没让人解开里衣,低头蹭了蹭人的颈肩,秋璎左手拍了拍元阆的背示意松开。

“脏。”

元阆吻了吻秋璎的脖颈、肩颈、锁骨,秋璎也没有任何抵抗,只是解着元阆的衣带,直到元阆闻见了秋璎身上的酒味,压住了原本的花香与药香,这才松开了人微微俯身询问。

这会儿,杨霄与暖阳不顾老翁与婆子的劝阻一路直奔要去接人回家。房门严严实实地关着,可里头的烛影不得不令人多想,而杨霄与暖阳算进退两难。

“你吃酒了?”

“还是蹭了我身上的酒味?”

听完这话两人还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屋里头的秋璎被元阆温柔又含情的眉眼看着,双手勾住了元阆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眼前人的嘴角。

而元主事没有拒绝,更拒绝不了,真的好久没有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了。璎姑娘破天荒地在这事回应元主事,二人吻得愈发缠绵难舍难分。元主事将璎姑娘抱上了床,扯了被子。

霎时间,屋外两人看着烛影惊愕咋舌,互相捂住了对方的眼转身离去,毕竟从未设想过接人会遇上如此香艳的场面。

又是半个时辰的路途,暖阳与杨霄商量好了今晚该如何应对,还有明日如何在陈夫子眼皮子底下撒谎的事。

“小田,关铺子。”暖阳一下马车就喊人,有条不紊地做事,“人……暂时接不回,别让我们三人之外的人知晓今日之事,尤其是夫子一家,还有立雪也要注意。”

小田见暖阳这样猜到一些,乖乖点头应下锁好了铺子。而在杨霄与暖阳不知,在他们二人走后,元主事与璎姑娘的一场辩论上演了。

“睡吧。”元阆在秋璎眉间轻轻一吻,起身要去书房,更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遍,检讨了方才的行为,只得属实无耻四字。

秋璎拉住了元阆的手借力坐起,眨起无辜的双眼含着泪问话。

“你是不是厌倦我了?”

“没有的事。”

“那就是讨厌我了。”

“没有。”

“你骗我。”秋璎语气十分笃定,两滴泪珠顺着面庞滑下,“你烦我了。”

“怎么会。”元阆在床边坐下给秋璎擦泪,尽管揣测不出秋璎为何说出此话,但能确定的是小姑娘此刻很委屈。

璎姑娘的泪珠跟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地往下掉,一张小嘴开始抱怨元阆,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苦楚。

“以前只要我开口了,你不会再去吃酒。”

“你以前会抱抱我的,舍不得放我走的。”

“才不会转身就走。”

元阆稍微用劲拥人入怀,让秋璎趴自己肩上哭,任秋璎拍打自己的后背,听着秋璎的抱怨。

“答应了帮忙,不能临阵脱逃。”

“我……你……和离了……”

“你醉了……明日会后悔。”

秋璎挣开了元阆,拿起枕头打了元阆好几下,哭得更厉害。

“我用不着你提醒我和离。”

“我是吃酒了,可我没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第一次……第一次这么主动。”

不知是璎姑娘哭花了眼,还是不舍得,元主事只挨了两下,余下的全打到了褥子。元主事抢下了枕头,开始给人擦泪。

“你明明就是讨厌我,喜欢翠燕阁的姐姐。”

“你骗我,你骗我,你说只喜欢我的。”

“我……我再也不吃桂花糕了。”

秋璎拒绝元阆给自己擦泪,偏过脑袋往边上抱膝坐,元阆知道秋璎一如十几年前那般哄不好,除非小姑娘能自己松口不生闷气。

“贝贝,你别与我气,气坏了不值当。”元阆试着拉开秋璎的小臂给人擦脸,秋璎一抬头元阆便知再哭下去明日会肿,“喜欢你,爱护你,想念你,从来没变过。”

“贝贝,你长大了,还是生意人,你知道怎么做对自己……”

最好二字还没说,元主事被璎姑娘扑在床上亲吻,急忙拽住了璎姑娘的手腕,力道不免大了几分,元主事开始为耍酒疯的璎姑娘头疼了。

“贝贝,别闹。”

“你弄疼我了。”

元主事刚松了手就被璎姑娘趁机坐在身上亲吻,只好用劲把人压到了身下,扣住了秋璎的手腕,想着该怎么不让人哭又不让人生气,头疼璎姑娘这次醉酒怎么不睡觉。这璎姑娘再主动下去,元主事都不敢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乖,你困了,睡吧,明早说。”

“疼。”

“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