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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 旧事重提之寻亲(中)

嫣语赋:姻缘天定

今年的清明,还是张家二老料理,因为小六在南边。林合之夫妇假借祭祖之名,恰好遇见了拿着祭品的张家二老,便一同前往墓冢之地。夫妇二人到了地,就开始寻找适之夫妇的墓碑。张家二老熟门熟路,自然没有林家夫妇那般漫无目的。

“阿林小瑶,小六来书信了,说一切都好。小六啊回不来,你们可别怪他。”

张师婆摆好了祭品,二人上完了香,张师公烧着纸钱。这时村中祭拜的人也多了。

“阿林小瑶自然不会怪小六。就怕你我二人将来离去,小六不得回京,墓前无人祭拜。家里那个混账又久久不归。”

“哎,今年的忌日,还得是我们了。”

这块是里长写的,又没有油上新漆。经年累月,有些模糊不清,依稀可见林字和瑶字。里长书读得不多,字迹工整,但算不得好看。又没有油上新漆。林合之夫妇寻到这里时,二老已经离去。

“合之,走了一圈,就剩这儿了。可这碑好似看不太清。”

许佳怡提着祭品,擦着汗。林合之夫妇对着墓碑一拜,表示对死者的敬意,而后上前查看。

“林”

“瑶”

林家夫妇二人异口同声,终于有些线索了。许佳怡从篮子拿出祭品和香火,二人对着墓碑一拜,然后才徒步出村,乘马车离去。

“合之,说不定侄儿刚来。”

“是啊,只是人多眼杂,不过总算知道人在京中。”

“这墓碑多半是自己刻的,这字迹”

“只能算得上工整。想来是亡父丧母,书就读了一些。”

“字如其人,想必侄儿是个心善的本分人。”

“是啊,孩子肯定受苦了。”

“待到那日,说不准就能碰上了。”

“是,果然这事还得自己来办。府里养得尽是些不中用的。届时,夫人还得与我再来一趟了。”

“是夫君你该处理好事务,别误了事。”

元阆初任总章衙门主事,被劈柴处寻了错处,京外蛰伏三年。二任主事,涉及失职,虽有所弥补,终贬至云郡,不得入京。三任主事,欣然接受,甘为棋子,自敛锋芒,为家中人不忧。

林合之,承父中庸之道,左右逢源。几见少年坎坷仕途,磨去傲骨锐气,变得老练圆滑。若是适之还在官场,可会是这般?不过,适之终归是不羁鸟,辞官离家,净身出户,私奔成亲,假死换名,活得比他这个大哥自在。

每每遇见,林合之总会多看几眼,这少年不是适之,神似适之。尤其是宴席之上众人虚与委蛇,只他装醉而逃之时。不过胞弟比少年多了分潇洒恣意,这是家里给的底气。

二人遇上,少年都主动打招呼,属于官场后生对前辈的一种礼数因为品阶不同,任职不同,并无过多交流。

后来,街市偶遇盗贼,家母是少年送回。恍惚间,候在府外的林合之竟是以为适之回来了。想来,家母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天,林合之破天荒地违背父意,留人做客,还生出了做亲的念头。不过,少年在门前婉拒离开了。这可比于相的橄榄枝还早。

“混账!你混迹官场多年,别与我说你不知圣上此意。”

“无非聊表谢意,留人做客罢了。”

“一步错,步步错,你想被掺几本。”

“母亲忧思郁结,那孩子气质与适之颇像,尤其是眼睛,哪怕有个念头也要掐掉吗?”

“适之是适之。非亲非故,只会被人妄加揣度。”

“父亲”

“有这心思,不如花在找你侄儿。”

“是。”

几日之后,林合之听闻少年智救于家小姐,于相有意与少年结亲。不由得想,少年会拒绝吗?于家的树比林家大点,但也更容易招风。又过了三日,少年去于家赴宴了。林合之失笑,看来是人家看不上林家。

没多久,林合之与少年打上照面了。不过少年似乎没有传言中的意气风发,反倒是消瘦了几分,手上还缠着好几层纱布。这读书人的手可要紧得很,看来,还真是喜欢上于小姐。只是为什么看不出半点喜悦呢?

“林大人”

“元主事”

少年行完礼就走了,这背影竟与那时被困家中的适之有些相像。可照理说少年情场官场都得意,怎么会是见不到元氏女的适之呢?林合之在公公的催促下回了神,拿着东西进了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