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儿的质问,秋老四不语,茯苓糕是为梦娘所买没错。
“父亲,卫家求亲,您的犹豫也是为了梦娘母子吧。”
“你不必把事都怪到我头上,大大小小的婚事哪件不是你亲自拒的,李家郎君也是。”
“可父亲您是真的想让我为您的旧情人养老送终不是吗?”
“这是两全之计。何况阿青太过老实,梦娘又孤苦柔弱。”
想到京郊所见,那对母子怎算得上良善,秋璎咳了好几下,险些上不来气。
“父亲,那我今日告诉您一件事。”秋璎捂着胸口平复情绪,“梦娘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她的儿子就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
若不是秋璎的脸色苍白,半边红肿仍未消退,秋老四的手险些就又要落下了。而秦喧与梁翊去做最后的收网,只剩下了被元阆喊来的张翼。
没多久,张翼去给乔郎中拿药,不一会儿的功夫,院中只剩了在门外头偷听的陈实与秋嫣。
“父亲,您打,只管打。”秋璎捏紧了手,一吐为快,“我再告诉您一件事,十五年前您与梦娘没走成就是我说与祖父祖母听的。”
门外听着的陈实眉头一皱,秋嫣更是没想到四叔如此之荒唐。
“我真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工于心计。”一句愤恨的话外加一个清脆的巴掌,秋璎脸上的指印又深了。
“岂止呢,您与阿娘游湖都是我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让祖父祖母送走梦娘。谁晓得她这么阴魂不散,甚至还带了个儿子回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您这么喜欢给人当阿爹。”
“秋璎,我真的白疼你了,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还只为你阿娘想,全然不顾我这个阿爹!”
“父亲,明明是您抛妻弃女在先,怎好意思让人为你歌功颂德。”
屋外的陈夫子又听见了一声,脸色铁青,再也忍不住了,推门又发现门被拴住了,急得拍门喊人。
“我没事。二姐姐,你带姥爷走,我要与父亲说清楚。”
“嫣丫头,你带人走,今日我要好好管教女儿!”
秋嫣放心不下在外头急得跳脚的陈夫子,不敢独自去喊人,只好先劝慰着老人张家哥儿过会儿就来。
气头上的秋璎用着伤人但更伤己的话试探秋老四的底线,故意激怒自己的父亲。而秋老四受不了如皎月纯净的梦娘被诋毁外,更不想承认自己有眼无珠,识人不清。
“秋璎,长辈的事何须你一个小丫头多插手。我更庆幸梦娘母子去了云郡,否则必被你折磨陷害!”
“父亲,您好意思说云郡。您瞧不起元阆,可到头来不还是要求他不要伤害梦娘母子。”
“你给我住嘴!”
“我后悔没有追问下去,否则不至于前两日才知道芸娘就是梦娘,更后悔没早些认出元阆,不然那对母子必要坐穿牢底,尝遍所有刑具!”
吵到了这儿,秋璎已经挨了三个巴掌,跌坐在了地上。秋老四又拿起了那根鸡毛掸子,张翼也一脚踢开大门,用剑鞘打掉了秋老四手里的木棍,而陈实跑过来护住了秋璎。
“姥爷我没事。”秋璎半边脸已经青紫了,又半边的脸苍白到吓人。
“四叔,你与四妹妹好好说。”秋嫣捡起了地上的鸡毛掸子,“您没见四妹妹身体虚着吗?若是残了废了,你与四婶如何交代!”
“我教训女儿,用不着你们来管!”
“我与父亲说话,你们都别插手。”
秋老四气急败坏地吼:“我当真是养了个吃里扒外的好女儿!”
“姥爷,二姐姐,你们去坐着。”秋璎见陈实担忧,只先松口不让人走,又站不起身便坐在地上说,“还有你回去照顾你哥,一字都不许与他说。”
张翼看这架势难搞,听了声就去找元小六了,否则该怪自己办事不靠谱了。
“嫣丫头,扶我岳丈去坐着!”秋老四见秋璎对元阆的关心更是气急,“今日我不教训她,就是愧对列祖列宗!一个仇人对他那么念念不忘作甚!”
“父亲,您才是把两码子事混为一谈的人吧!您就是个窝里横的主,阿娘又离不开您,”秋璎故意说话酸人,“我若真的心狠,就该切结书一到手让元阆把梦娘母子送进牢里。还有您肯定没认真看过元阆从衙门拿的文书。”
“你给我闭嘴,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教训你老子!”秋老四咬牙切齿地说,“我一个读书人怎会看不出!就是那元阆……”
秋璎大口喘着气,捂着胸口,顺着秋老四的话说下去。“滥……用…职权,栽赃陷害。”
“你够了!你是真傻还是装愣,没看出贝贝折腾得难受嘛!”陈实出声喝止女婿,给外孙女拍着背顺气,“别忘了你们夫妻幼时吵到孩子落水都不知,更别忘了方才你女婿说钱氏把女儿推下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