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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中)

嫣语赋:姻缘天定

最后,继午间吃的噎人饭菜后,秋璎又跟着喝了一场糟心的饭前茶水。

“老先生,今日造访所为何事?”元阆照例给长辈斟茶,还顺手把茶点往秋璎面前挪近了几分,只是唯独给这老者多斟了一些。

“我……”老者一时无语,最后还是张家二老打的圆场。“小六,”张师婆喊了元阆一句,有些责怪,“这可不是阿林小瑶教你的待人之礼。”

“是,”元阆放下茶壶,而后示意秋璎手中玉镯,又接着慢悠悠地说,“到底我是与老先生口中不入流的人相处久了些。”

此时,秋璎摘下了玉镯,递给了元阆。而拿过玉镯的元阆放到了老者面前的茶几,平静疏离地说:“先前误以为是亡母遗物,如今归还此物,便是两不相欠了。”

“小六!”张师公喊了一声,让元阆注意分寸,不要对长辈不敬。秋璎看着长辈的脸色,又看着不太开心的元阆,正想着怎么找个由头脱身时,元阆索性不说话,直接坐到自己边上,不揽添茶倒水的活儿了。

“怎么不吃?”元阆拿起茶点递到秋璎嘴边,“专门给你蒸的。”

众目睽睽之下,秋璎为难地看了看元阆,可是元阆好像会错意了。

“喝点茶水先?”眼下拘谨得很,元阆也不想多费口舌,专心地管起了秋璎的肚子。

秋璎微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给元阆使了眼色,让他离自己远点,别在长辈面前这么没有分寸。

秋璎没想到的是白发老者莫名来了怒火,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入过教坊司的女子到底是迷惑人心。”

往常的秋璎听了这些话必是要理论一番的,今夜却是头一扭抱着元阆哭了起来。其实,秋璎本来有些生气,差点就拍桌而起,不过转瞬一想,的确是挺委屈的。

元阆见那架势本以为秋璎是要开始酸人呛声,没想到这秋璎今日还柔弱起来,看来还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毕竟秋璎年纪还是小了些。

而这话无疑是在提醒着夫妻二人昔日的仇怨,往那好不容易暂时遗忘的伤处戳。张家二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刚刚回来的许家夫人也是闻言色变,就连老者自己也惊呼自己方才说出口的话。

“贝贝,贝贝,”元阆慌张地喊着秋璎的名,生怕秋璎心里难受。

秋璎把脸埋在元阆的胸膛,委屈巴巴地说:“我……我要找阿爹阿娘。”

“好,我带你回家。”元阆拍着秋璎的背,轻声说道,“别怕。”

“小七,快去送你哥哥嫂嫂。”张师婆回过神来使唤人,“愣着干什么,你嫂嫂脚伤,小六身上也有伤。”

张翼急匆匆跑去牵马车送人离开,只见元小六刚扶着人刚出了门口,那柔弱的嫂嫂就换了副嘴脸。

“不必回秋家了。可你最好和我交代清楚了。”秋璎拿着袖子擦干了泪水,瞪着元阆说,“小田,你扶我进去坐着。你和你弟弟坐一块去。”

元阆见秋璎张牙舞爪,一颗心就放下了,是在给自己解围,让自己能脱身罢了。

“姐姐,你……”小田看着马车内忍声哭泣的秋璎心疼不已。

秋璎捂住了小田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安安静静地哭了一会儿,估摸着快到了府上时,擦干了泪,眨了好几下眼,免得眼睛肿了。

回到府中的秋璎虽然坐在床边,比元阆矮了一头,可气势上绝对是不输的。一刻钟相对无言后,秋璎最先妥协了。“睡吧,累一天了。”

元阆应了声好,就起身离去,回到书房收拾满地狼籍。秋璎解下了外衣,扯起被子躺下去睡了,又嘱咐了一声让元阆回屋睡。

秋璎半夜醒来时,并未看见元阆的身影,拿起外衣搭在身上,摸黑去了窗边,果然书房的烛火还亮着。

一路走来,秋璎已经闻见了酒气,有些不悦地往前走。书房门前的元阆说好听点叫对月独饮,说难听点就是借酒消愁,反倒愁上心头。

“大半夜的不睡觉,喝什么酒。”秋璎瞪着元阆,没好气地说,有些艰难地走过来抢下了元阆的酒杯喝了下去。

“没醉。”元阆没想到秋璎会醒来,“天凉,我带你回屋。”

秋璎想起晚间再三询问,元阆都不肯说,眼下回了屋后就把人留在身边。

“过来,分你一半睡。”秋璎打着哈欠说。

可惜元阆依旧是坐在床边,并未躺下。秋璎见元阆的眼神有些迷离,不知是醉得厉害还是又胡思乱想什么。

坐在床边的秋璎顺势环住元阆的腰,伸手解开元阆的腰带,被元阆按住了手,放回了被子。

“别乱来。”元阆声音低哑而疲倦,“你在这儿安分点,待你入眠了,我便回书房睡。”

“我要你陪我。”秋璎拉着元阆的手说。

“改日。”元阆还是有些清醒,想着喝完最后一壶酒,应是能彻底醉倒,“你先睡。”

“不要,你陪我,不许去喝。”秋璎拉住了要离开的元阆。

还没等到元阆应声,秋璎的唇便被堵住了,被吻得有些上不来气,里衣也松松垮垮地散开,后背靠在了床上的软被。

“这样陪你也乐意?”元阆学起那些纨绔子弟,故作轻佻地在秋璎耳边问,手还在秋璎的腰间摩挲,慢慢地往上移。

换作往常,秋璎早就跳脚,骂着打着人才对,如今却一点儿也不反抗,只是顺着元阆,还轻轻嗯了一声,算是一种默许。

元阆失算了,一手拽起了被子的一角,准备裹住秋璎然后起身,只是秋璎先比元阆快一步作出反应。

不知是刚刚喝了口酒醉了的缘故,秋璎胆子比平常大多了,用劲把元阆按在床上,吻了上去,还解开了元阆的腰带。元阆有些不知所措,回过神后立即按住秋璎不安分的手。

“一杯酒就喝醉了吗?”元阆是男子,一只手就按住了秋璎,还把人从身上拉回了床上,“看来日后是不能让你在外头喝酒。”

“我没醉。”秋璎双手勾住元阆的脖颈,加上方才一些动作,早已是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不许偷偷喝酒。”

“醉酒之人惯是喜欢这么说。”元阆伸手别过秋璎脸上的乌丝,扯起了被子给秋璎盖上,“睡吧,我不喝酒了。”

“闭眼,睡觉睁什么眼。”

“好。”

整整一夜,元阆并未睡着,只是被秋璎抱着,看着窗外的光亮渐渐显现。

秋璎起身睁眼时,元阆还在边上,便就放心了,不过到底一夜未眠,疲态还是能看出。

“醒了?”元阆抽开了臂膀,起身活动了两下,“想吃些什么?”

秋璎今日难得没有呆愣,直接坐了起来,直接就问:“怎么受伤的?”

“没睡好,摔得。”元阆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好好待着,别乱跑了。”

“你过来,等下走。”秋璎扯紧了里衣,小声地说,“帮我拿套衣裳,冷死了。”

“好,”元阆随手拿了一套,放到了床头,就要抓紧走,猜不透秋璎的心思,等下不知该回答什么了。

秋璎有些冷,咳了两三下,下一秒就裹上了被子,是元阆扯起来的。

“我没法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不要强出头,遇事了就躲,躲不掉就跑。”

“我又不笨,什么时候……”

“那是谁在卖瓦罐一家面前哭哭啼啼的。”

“我还是惜命的,否则铺子要亏了怎么办。”

“我午后得回总章衙门一趟。”

“那等下就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