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正式开举

陈彦允眉眼间满是恨铁不成钢。

“我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必陈大人指手画脚。”

聂凤鸣语气带着几分自负，

“经我这么一闹，你心心念念的税法新策，怕是再也推行不下去了吧？”

陈彦允缓缓转过身，目光牢牢锁着他落寞单薄的背影，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聂凤鸣浑身猛地一僵，方才死寂的眼底骤然迸出一点光亮，他难以置信地顿在原地，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你说什么？”

胸腔里的情绪翻涌得几乎要将聂凤鸣吞没，他脊背剧烈起伏，过了许久，才拖着沉重的镣铐，一点点艰难转过身，直直对上陈彦允的双眼，哑声重复：

“你、你再说一遍……”

四目相对，两人眼底藏着各自繁杂难言的心事。陈彦允喉间滚动，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的故人，半晌无言，良久才轻声作答：

聂凤鸣扯了扯唇角，说不清是苦涩还是释然：

“好，好得很，陈彦允，是你赢了。可通州遍地富户，大半都依附我们武勋世家，你这试点，怕是寸步难行！”

陈彦允淡淡开口，

聂凤鸣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飘在冷凉的甬道里：

“那便恭喜陈大人得偿所愿。我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要远远看着，看看我们大晏江山，能否在你的筹谋守护下，昌盛无边。”

话音落，镣铐再度拖地作响，聂凤鸣转身，继续向着甬道尽头走去。

忽的，一阵洪亮却嘶哑的大笑骤然炸开，一声高过一声，直笑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空荡荡的甬道里全是他悲凉的回响。

陈彦允双拳紧握，指骨泛出青白，心底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悲怆。他望着那人越走越远、逐渐消融在昏暗影里的背影，终究不忍再看，缓缓闭上了双眼。

聂家小院

日光融融的聂家小院里，青石板干净温润。

陈彦允与聂凤鸣对坐在石桌两侧闲谈，不远处，香云牵着小丫鬟，一蹦一跳地玩着跳皮筋，清脆的笑闹声飘在庭院各处。

聂凤鸣手肘撑着石桌，满眼向往看向身侧友人：

“九衡，你这平田清税法实在利国利民，精彩绝伦，此番推行，你带上我一同参与吧。”

陈彦允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