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凤鸣当即挺直脊背,语气坦荡赤诚,半点不服气:
“武勋又如何?这片江山本就是我们先辈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们比你们任何文臣,都更盼着天下安定、朝廷兴旺!”
陈彦允望着他坦荡热忱的眉眼,轻轻叹了口气:

“倘若天下所有武勋,都能如你这般心系家国,国事也不至于败坏到如今这般地步。”
“我带头说说税法新策好,你看如何?”

“若你是藩王国公,你这招或许还有点用。”
“怎么,嫌我的爵位低啊?我可以给你找人一起啊。”
“公候伯子男,我可以给你找一串?”
陈彦允望着身前的人,语气沉缓劝道:

“行了,你什么也不用做,这条路太危险,我是孑然一身,可你还有妻女要顾念。”
聂凤鸣沉默片刻,眼底自有一腔孤勇,缓缓开口:
“……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税法新策真能让我大晏朝廷缓过一口气来,我便豁出命去又何妨?”
一闪而过的画面到此落幕。
陈彦允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纷乱的情绪尽数褪去,恢复一片清明。他转过身,抬步大步朝着甬道深处走去,前路幽深晦暗,四下无光。
而他身后,聂凤鸣却缓步朝着光亮通透的出口走去,方才爽朗的笑声,还在空旷甬道里悠悠回荡。
一道冰冷的太监宣旨声凭空自画外响起:
“陛下口谕,聂凤鸣大逆不道,口出狂言,辱及先皇,着杖毙,即日行刑。”
傅府花厅
花厅之内,一众友人围坐在一起掷骰捶丸,热闹非凡,唯独陈彦允独自坐在侧边,不参与嬉闹,只静静端着茶盏慢饮。
何文信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回多亏了那位聂凤鸣,一通王八拳,把睿亲王的一盘棋全给搅乱了,反倒让陛下下定决心推进税法新策,天下平田。”
顾府,顾锦芙院内
“聂大人大义凛然,可是这天下始终都是这样的。”

顾锦芙听说了聂凤鸣的事迹,心里满是佩服,也在想着他这样。那陈彦允该如何?

“姑娘,这话可别让别人听见,小心隔墙有耳。”
“我还不知道?就你瞎操心。”

“不知三爷如今怎么样了,听说他和聂大人是好友,聂大人出此事,三爷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就关心上了?都没见几次面~

“姐姐这是想三爷了?”
这时,顾锦朝缓步走来,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开口道。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过来想找姐姐说话。”
“那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


“好。”

“姐姐若是想知道三爷怎么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怎么去看?”


“你忘了?老爷会带我们去林府寿宴,肯定能看到吧。”
“但愿吧。”

两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